趙任勇沒有懲罰六弟也未將事情洩漏出去。六弟不是老太婆的眼中釘真要說誰是老太婆最痛恨的人那就是大娘生的自己。少了老太婆撐腰平日囂張的三弟再也無法造次。待趙任勇接下「六代趙醒獅」的大位登即寫下這幅怪異對聯還立了一道奇怪門規嚴禁背後嚇人。
江充聽完故事登時哈哈大笑道:「趙爵爺果然精明你六弟哪天要是覬覦莊主大位往你肩上就這麼一拍那可不是好玩的。」
江充老謀深算才把故事聽過便知趙任勇這幅對聯是寫給六弟看的。一來表明對他一身輕功的敬意二來也提醒六弟別來對付自己。江充日理萬機宮廷爭鬥在他都算家常便飯何況這些閒事?三言兩語間便已看破趙任勇的用心。
趙任勇咳了兩聲道:「江大人取笑了。只是您說說憑著我六弟的身法天下還有他進不去的地方麼?」
江充看著門上的對聯點了點頭。霎時間嘴邊現出一絲冷笑。
當年劉敬這般厲害手段還不毀在江某手裡?區區一個天絕和尚卻憑什麼心機城府居然想與我江充鬥?
嘿嘿任那「潛龍」潛得再深王座之下能人萬千終能揪出海底下的神龍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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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群中走出一名男子身上掛滿鈴鐺看那人左側距母羊半寸右側鄰小羊毫毛不到但一路行去羊兒卻分毫未驚只任憑那人緩足移步。
炎夏燥熱樹蔭下卻甚涼爽。此處距達摩院已在百尺自須萬般小心。那人停下腳來彷如一棵無聲古樹。他四下打量幾眼確信四周無人便朝達摩院行去。
這人身法不見得快卻非常柔靜也只有這般身手江充才會驚為天人。
大漢將軍御前四品雲都尉這便是趙任宗從江充手中得來的富貴。
昔日不管是劉敬還是柳昂天對趙家這個六弟都曾耳聞也都曾差人過來詢問趙任宗是否有意任官只是趙醒獅一家不願扯入朝廷三派惡鬥自不願六弟到京城辦事。但天不從人願年前劉敬垮臺怒蒼再起江充獨大的時刻已然到來趙醒獅不敢忤逆權臣也只有薦保六弟為官了。
達摩院實乃武林傳說的聖地若非趙任宗這般身手誰敢貿然去闖?
趙任宗望著眼前的達摩院心裡反覆思量江充交代的幾句話。據這位權臣言道達摩院裡關了一個要緊人物便是曾讓天下群豪聞風喪膽的魔頭人稱「潛龍」的大軍師朱陽。今番天絕出手怒蒼群豪之所以心甘情願來到少林便是為了此人而來。
只是江充心中猜疑這天絕僧閉關多年少與朝中大臣往來今番忽爾多事莫非其中另有隱情?也是為了解開疑竇便要自己出馬打探把個中內情查明瞭。一來察看「朱陽」是否真在達摩院二來弄清楚天絕的用意以免情勢有變反而給人將上一軍。
既要打探聲息便要深入龍潭虎穴只是少林寺不比別的地方甭說四大金剛武功高強、天絕師徒智勇兼備便是「潛龍」自己怕也是罕見了得的可怖人物。看這達摩院陰森至此誰敢貿然去闖?
趙任宗微微一笑狼吃肉狗吃屎雞鳴狗盜之徒雖然模樣難看卻也有生存之道。他趙任宗雖只二十一二但面對那幫吃肉虎狼之時他可一點也不怕。
趙任宗提起真氣腳踏乾枝枯葉肩膀四肢不用力提氣輕身從枯葉上直滑過去這一路滑來輕飄飄地竟未出半點聲息。解滔當年與楊肅觀激戰一場曾以「足立針」的絕技傲視群倫此時若要見了趙任宗這手寂靜無聲的輕功怕也要自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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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無息地浮上牆頭靜悄悄的黑影飄入院中。趙任宗打量著四周達摩院古舊窄小梁宇檣簷頗有殘破。這等老舊房舍最難侵入非只因建物腐朽實因四下老鼠眾多這些鼠輩機敏過人只要稍稍不慎便會受驚四竄屆時吱吱聲響出定會給人知覺。也是為此趙任宗便帶來細小鈴鐺這種鈴鐺以聲音低微著稱縱使猛烈搖晃身邊之人也聞之不清趙任宗便以此留神自己的腳步以免生出意外。
穿院進門緩步入堂趙任宗隱身門板之後屏住了呼吸。天絕僧號稱寺中第一高手耳音必定靈敏異常自己的呼吸若要稍稍沉重便會給人察覺此刻已入虎口定須萬般謹慎小心。
趙任宗靜下心來聽見了院中風動林稍、蟬鳴鳥叫之聲他再側耳傾聽察覺了牆下鼠洞中的老鼠鳴叫那啾啾鳴響雖甚低微在他聽來卻似震耳欲聾。
再靜下心來方圓百尺內沒有那股冷冷的寒意。天絕僧不在堂內。
耳朵不如心靈管用趙任宗自幼在長輩打罵下過活早練就一套察言觀色的妙法。旁人還沒怒斥罵他身上的寒毛便會自行豎起尋常人的心境尚能知覺那幫武林高手的殺氣濃如鮑魚之肆百尺外便能讓他寒毛豎立更是易於趨避許多。
大剌剌地走入堂中趙任宗四下探看只見達摩院內梁高庭深牆上掛滿朝廷黃榜太祖、太后、皇上歷代的封賞饋贈不計其數此處果然是朝廷倚仗的聖地。
依著江大人五千兩白銀買回的訊息堂上似乎有隻木魚機關只要拉動了便能開啟密道。趙任宗左右探看半晌便已覺了佛桌上的木魚他再次聆聽四周確信院內無人窺伺登即拉起木魚動了機關讓堂內的暗門升起。
牆壁下果然現出了一條密道望之幽暗深邃。趙任宗嘴角泛起了微笑少林寺的密道名聞遐邇哪知即將被外人闖入看來滿山和尚都要灰頭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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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任宗緩緩跨步行入甬道之中他沒有蹦跳縱躍只老老實實的拾級而下。行不數步果見黑暗中幾隻老鼠伏伺梯旁彷如守衛一般。方才自己若要賣弄輕功縱躍不休此刻定會驚動鼠群。
好熱……
這甬道青石所就既陡且長裡頭更是氣悶。趙任宗行過百丈忽然一陣涼風吹來氣息忽爾通暢許多。他往前再走幾步眼前赫然開朗。只見前方一處天然石穴空曠寬敞仰頭看去上頭日光隱隱這穴頂竟有數十丈之高看日光從縫隙曬入這石穴必然直通山頂。
趙任宗不知這石穴作何之用當即伸手撫摸四周石壁入手處頗見溼滑卻沒摸到青苔。他心下一凜知道這地方經過一番清理想來是為了對付怒蒼群匪只不知箇中奧妙何在了。
趙任宗自知猜想不透搖了搖頭便順著甬道往下走去。少了日光映照眼前倍加昏暗越走越難辨認道路他從腰囊取出璘粉朝半空揮撒過去磷光照耀之下前方現出了兩條去路。
趙任宗有些納悶了若照江充大人的交代這地方本是座地牢專來看守怒蒼山的潛龍軍師照理來說通道越少越易於看守怎需挖出兩條通道來?
嘿嘿有點意思了趙任宗眼中閃爍精光。他撫摸巖壁雖然看不清晰但入手摸來一處滿布青苔泥灰一處卻甚平滑想來也是新近挖掘而成時辰有限不能一條一條地探查只能任選其一察看了。他望著眼前兩條通道心中暗暗盤算。
自己排行老六那是偶數偶為右奇為左那便往右邊走吧。
既然下了賭注倒也不必再多想什麼自管放步潛行。江湖中人出外行走生死間多少看點運氣他自信老天爺定會眷顧自己心中倒甚寧定絲毫不感驚惶。
走過百尺甬道間越來越昏暗地勢也筆直往下忽然間眼前閃動著火光趙任宗心下一凜知道前頭有人登時放緩了腳步不敢稍動。
噠、噠、噠背後腳步聲響起趙任宗聽了一陣已知來人身體輕盈這步伐如此密集細碎自不是傳聞中高瘦過人的天絕僧。趙任宗秉住呼吸後背貼牆把身子隱在黑暗之中來人不管是誰達摩院中都沒有好惹的人物自己若要給人察覺蹤跡必是死無葬身之地。
腳步聲越來越響忽然鼻端聞到一股幽香趙任宗心下一凜:「怎麼搞得?這和尚擦得這般香?」他心下正自起疑忽見一名女子從面前穿過手上還拿著一隻竹籃看這女子面容豔麗年約四十好幾卻是一名標緻動人的中年美女。
趙任宗大吃一驚不知少林寺嚴禁女子入寺這裡怎會藏有女子?而且藏的還是個大美人?實在不能不叫他滿心詫異。
趙任宗正自疑惑那美女卻沒察覺自己只往甬道下頭去了。趙任宗放緩腳步便從背後一路追蹤行走。
走不數丈那女子伸手推開一道石門輕聲道:「皇上咱們吃飯了。」
皇上?趙任宗聽那門裡非但有人甚且還讓那女子喚做皇上忍不住大為詫異吃驚之下身上鈴鐺便響了起來。
趙任宗面色鐵青全身冷汗涔流當下急忙定下心神就怕給人知覺了。
天幸那鈴鐺只響了一兩記聲音也甚低微自不曾驚動門裡的人。只聽石門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嘆道:「唉……還要在這兒待多久?實在想出去曬曬日頭。」
那人說話聲音有氣無力渾似個重病之人趙任宗心下暗暗奇怪想到那女子方才的那聲叫喚忖道:「這人到底是誰?怎會給人喚做皇上?難道也跟咱太爺一個瘋樣麼?」
他趙家是皇族後裔小時太爺瘋瘋癲癲喜歡自充皇帝還自號「宋德宗」便要他們這幫小輩喚他皇上後來五歲時家裡受了朝廷爵位這才停口沒叫。照此看來門裡男子八成也是個失心胡塗的。
正想間那女子道:「皇上喝點湯吧您這些日子胃口不好可別搞壞了身子。」猛聽噹啷一聲響好似打破了什麼碗盤那男子大聲道:「不吃!不吃!好容易從神機洞出來卻又跑到了達摩院一樣的不見天日!天絕大師人呢?叫他過來!」
那女子慌道:「皇上息怒。怒蒼山的人馬不日便要上山大師這會兒在安排雙方會面想來事情只要一妥當您便能離開了。」那女子跨門入內聲音越來越低依稀聽那男子道:「躲躲藏藏幾十年朕實在心灰意冷。武德侯死了劉總管也成不了氣候這回天絕大師若再失手朕實在撐不下去……」那女子低聲道:「皇上放心這回天絕大師找了您的堂弟做幫手那是萬事不愁了。聽大師說他這幾年改名換姓在朝廷埋伏已久誰都不知他的真正身分說來比劉敬的城府更加厲害定能對付江充……」
那男子哦了一聲低低問了幾句話接下來那女子將石門關上便已一字不聞了。
趙任宗反來覆去地想著那幾句對話「躲躲藏藏幾十年﹃朕﹄實在心灰意冷……」
想到那個「朕」字趙任宗登感全身大震心下著實駭然。小時候太爺喜歡關起門來做皇帝卻也不敢言必稱「朕」否則日常出門見客萬一說溜了嘴那還不落個殺頭下稍?只是門裡那人並無分毫做作隨口說話間屢次稱「朕」顯得十分自然這口頭禪若沒用上幾十年要他如何能夠?
趙任宗驚疑不定這裡既是達摩院當只有少林和尚住居按江大人的說法最多再關一個潛龍軍師什麼時候冒出了一個美貌女子爾後又有人自稱是朕?趙任宗有意查個水落石出便行到石門之旁貼耳傾聽只是他內力有限卻不能聽聞門裡細微聲響想要推開石門卻又怕驚動天絕大師思來想去還是隻有火離開少林一途想來只要能面謁江大人把此間情事全盤托出料來以當代權臣的心機定能猜知其中奧秘。
趙任宗心念甫定立時便往後頭轉身赫然間鼻中一癢甬道中飄入了一股香味他嗅了嗅卻是一股淡淡檀香乃是出家人身上獨有的味道。趙任宗慌了起來知道天絕僧已在左近方才那記鈴鐺聲雖低卻瞞不過絕世高手的耳去想來是把他引來了。
他心中忐忑不定知道立時便得離去。他不敢沿原路退回眼看甬道筆直望下地底應當另有出路趙任宗加緊腳步便往下一路奔去他身法雖疾身上鈴鐺卻分毫未響足見身法之輕盈幾與蟲蠅相似。
又奔片刻眼前已有點點光亮看那光芒明亮刺眼正是炎炎盛暑的炙人烈陽趙任宗大喜知道出口僅在丈許之外。
趙任宗腳步加快正要奔出忽覺背後一陣寒意作這殺氣好生逼人直從甬道迫來忍不住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驚之餘自知背後高手已在十丈不遠他憋足了氣把身子向前狠狠縱出霎時雙手觸上冰冷石牆舉掌力推嘎然聲響中石門已然開啟。
趙任宗鬆了口氣自知救回了性命。只要離開達摩院仗著自己的無聲輕功山林泉水皆可藏身在那大千世界裡誰還抓得到一隻小跳蚤?他噓了口長氣斜身閃身跨出了石門。
烈日逼人耀眼陽光照上臉龐趙任宗眼前一花什麼也看不見了他把雙目閉緊身子背轉急急掩上了石門。當下略略放鬆心情緩緩轉過身去便要離開。
卻在此時身子碰上溫溫熱熱的東西。
老天爺!背後站了一個人!
「你……是……誰?」
趙任宗的聲音帶著驚恐絕望以他的心思機敏居然沒查出背後有人埋伏?他想把對方的臉面看清楚偏偏日光刺目自己方從黑暗出來目不能視當下茫然張眼兩手亂揮亂抓好似盲了一般。
耳邊傳來一聲蒼老低笑跟著一隻手摸上了喉嚨笑道:「你又是誰?」
自弱冠之年練成輕功趙任宗向來迂迴禦敵從不曾真刀真槍的與人正面硬幹更不曾被人拿住要害那人手指一摸上喉頭趙任宗驚怕之間雙足一點立時朝背後縱去要離開那人的掌握再說。
碰地一聲輕響背心不及碰上石門便感一股劇痛傳來那疼痛直傳後心逼得他幾欲慘叫。這門是他親手掩上的可直到此刻趙任宗方知門後安了一柄利刃直戳後心要害。
玩完了。方才目中刺痛沒曾留意門上有無機關誰知背後竟多了柄殺人利器。
鮮血從背後滴落利刃隨時透心穿過在這生死絕命的時刻一生勤修苦練的輕功終於派上用場。趙任宗的身子赫然凝住他雙足灌力仗著身子靈巧過人硬生生凝住了後仰之勢。看他腳尖翹起身子後仰雙臂撐開全以腳跟力量支撐身子只要重心往後一倒利刃穿透身體必然當場慘死無疑。
前額冰涼一根手指推來抵住了自己的額頭只聽那人笑了笑問道:「想活命麼?」
這根指頭只要稍稍用力自己重心不穩便會往後倒下當場便活活戳死趙任宗淚水灑落慌忙間只在點頭不止。
那聲音淡淡地道:「誰派你來的?」
趙任宗世家出身無須替江充出死力哽咽便道:「是江大人。」那聲音哦了一聲道:「他派你來作什麼?」趙任宗又怕又驚忍淚道:「他……他派我來找「潛龍」……」
那聲音哈哈笑道:「原來如此啊您可辛苦了快回去交差吧。」
那手指微微用力向前壓落雖僅蠅蟲微力但趙任宗身形本就不穩全仗著輕功心法維持不倒手指赫然推出力道雖輕卻已讓趙任宗往後摔下他尖叫起來撲地一響後背撞上石門霎時身子一寒利刃已然透體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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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趙任宗大哭大叫他沒有死他只是奮力向前一撲連滾帶爬地逃走。
趙任宗狂大叫疼痛懼怕間自然不敢回頭去望。只見背後石門血跡斑斑哪有什麼匕利刃卻只突了根一寸不到的卯釘。看那卯釘兩面成尖一面釘入石門一面朝外突出尖銳處不足一寸縱使全數沒入體內也要不了性命。只是趙任宗給人一嚇從死到生走了一遭駭然之餘心念早已潰堤一時只知全力奔逃更不敢再回頭多看一眼。
遠處溪水淙淙伴隨著趙任宗的慘叫聽來倍覺怪異。看這位都尉受驚過度可別失心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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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地一聲輕響石門再次開啟這回門裡行出一名老僧這人面容枯槁神色凜然正是天絕到來。他陡由黑暗現身日光如此刺目雙眼自也刺痛難當。不過天絕畢竟是飽經歷練的武學宗師當此險地索性閉緊雙眼一股氣勁向前撲出方圓五尺內無人可近。此刻便有大批人馬手持弓箭暗算自也奈他不得。
天絕目不能視卻知身邊有人隱伏他閉緊雙眼冷冷地道:「你來遲了。依著約定你兩日前便該抵達。」儘管面對四大宗師那人語氣依舊無畏無懼只聽他微微一笑道:「大師可別強人所難。朝廷有點事公務繁忙一時走不開。」
天絕哼了一聲道:「當年讓你下山老僧可不曾出言推託。」那人聽他提起往事笑聲登時轉為陰沉回話道:「當年是當年現下是現下何必混為一談?大師明人不說暗話寧不凡把人交給了你等於是交給了我你不必拿我當外人看。」
陡聽此言天絕僧雙目睜開眼中神光暴射而出赫然間便已見了地下流著一行血跡他怒氣勃森然便道:「你又殺人了!當年放你下山你過什麼誓來著?」
那人聳了聳肩笑道:「是他自己撞上去的怪我不得。」
天絕僧面色陰森當下推門肅客示意來人進入洞中。
那人見天絕腳步遲遲不動登時微笑道:「大師啊便你這般高的武功也怕走在我前頭麼?」天絕並不受激合十便道:「潛龍鳳羽單憑智謀便能殺……」那個「人」字一齣左手已扣住那人手腕手法快若閃電。他語氣轉為平淡說道:「閣下便算手無縛雞之力老衲也無半分輕視之意。」說話間掌中加勁似要狠狠懲戒那人一番。
那人卻無驚慌之意只聽他淡淡笑道:「大師我手腕上抹了毒藥哦。」
天絕身子一震臉上閃過黑氣正要動神功驅毒那人又笑道:「騙你的。」
天絕大怒欲狂臉色更如山神凝重森然便道:「潛龍……潛龍……為何你父子都是聰明絕頂之人……」他頓了頓將那人脈門放開眼中殺氣卻更濃洌:「性子卻相差如此之遠?」
那人輕鬆如故只聽他森然一笑反問道:「你說呢?」袍袖一拂徑自跨門入洞極見瀟灑之能事。
天絕深深吸了口氣他不再打話便也行入門中跟著反手輕推掩上了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