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溫柔這日子過得不差啊!
「主子今日……想戴這些嗎?」疏芳問了一句。
溫柔連連點頭:「給我試試。」
小女孩兒心裡都有古裝夢,奈何她在現代的頭髮不長,怎麼盤也盤不出電視劇裡那種高山似的髮髻。
然而杜溫柔的頭髮可以。
疏芳的手很巧,十指翻飛之間,溫柔就看見銅鏡裡的自己頂上了飛仙髻。
「別用金的,用銀的,戴一支這個簪子就行。」溫柔指了指檯面上看起來略微陳舊的金簪。
疏芳微訝,但還是應了,眼裡滿是讚許:「主子終於不用奴婢操心了。」
溫柔笑眯眯地從鏡子裡看著她,沒吭聲。
杜溫柔不是缺錢的主兒,這麼多樣式奇特的金銀首飾,還留著這樣一支古樸厚重金簪,那這金簪多半跟給她撐腰的夫人脫不了干係。
她這會兒是要去讓蕭驚堂不好過,那肯定只有抱夫人大腿了。
蕭夫人是個美貌非常的婦人,雖然算起來應該有四十餘歲,但保養得極好,每天早睡早起喝燕窩,皮膚分外光滑,瞧著就讓人又敬又喜。
然而今日,蕭夫人眼下滿是黑色,看起來瞬間老了五歲,眼神里滿是惱怒,還在訓斥大堂裡跪著的自己的親兒子。
「你到底有什麼理由這麼討厭柔兒?柔兒掏心掏肺的,一年來從未有半點對不起你,你這做的都是什麼混賬事?!」
蕭驚堂沉默地跪著,眼簾垂下,無聲無息。
蕭夫人要被氣死了,端起茶杯要砸下去,卻又捨不得,只能捂著自己的心口直喘。
「孃親。」
溫柔穿著一身半舊的素錦齊胸牡丹裙,扶著疏芳的手就焦急地跨進了大堂。
見她來,蕭夫人臉色緩和了不少,連忙招手讓她在自己旁邊坐下,拉著她仔細瞧了瞧。
「我可憐的柔兒,小臉還是白的,趕過來做什麼?為娘會幫你好好教訓他的!」
掃了下頭沒半點反應的蕭驚堂一眼,溫柔嘆息一聲,對蕭夫人道:「孃親明知道柔兒捨不得,又何必再教訓驚堂?」
這話說得蕭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輕輕拍著她的手道:「這混小子真不知是修了幾世的福氣才娶到你這樣的好媳婦,偏生還不知珍惜!你給為娘說說,昨晚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發著高熱回來?」
敢情蕭夫人壓根不知道他們是從狼林回來的?溫柔挑眉,看了一眼旁邊垂著頭的管家,心想這些人護蕭驚堂也真是護得緊,再加上杜溫柔這個不爭氣的,被欺負也不會吭聲,那蕭驚堂簡直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想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了。
真是傻子,一味忍讓和付出的女人自古就沒什麼好下場,男人可不是什麼會感恩的動物!
深吸一口氣,溫柔的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咬著嘴唇,臉上洶湧成河。
蕭夫人嚇了一跳,連忙拿帕子給她擦著,急聲道:「怎麼了?有什麼委屈,都說給孃親聽,孃親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