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看著對面往他們這邊擠過來的人,裴方物嘆了口氣。
「真是巧了。」蕭驚堂一步步走過來,不知是不是身上氣勢太強,周圍的百姓竟然給他讓了一條路。
下意識地將溫柔拉在自己身後擋著,裴方物從容一笑:「是很巧,二少爺。」
「不知裴公子何時娶妻了?」站在他們面前,蕭驚堂的眼神跟刀子似的落在那抹白色的影子上:「倒是未曾聽聞。」
「這不是在下的妻子。」裴方物笑了笑:「還未過門,只能稱為心上人。」
溫柔緊張得壓根沒注意裴方物的話,只在心裡不停地念阿彌陀佛希望蕭驚堂不要認出她。
「哦?心上人。」蕭驚堂輕笑:「既然這麼有緣,大家不如一起去旁邊的茶樓上坐坐?」
「不了。」裴方物拱手道:「她有些怕生人,這便要回去了。」
蕭驚堂眯眼,站在他們面前沒吭聲,卻也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雖然他不記得杜溫柔的身形,但是他有直覺,裴方物背後的女人,多半是杜溫柔。光天化日之下跟別的男人一起出遊,當真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可,這也只是他的猜測,畢竟人家逮著斗笠面紗,若是認錯了人,那難免會跟裴方物撕破臉,他倒是不能直接上去掀了人家的斗笠。
軒轅景有些錯愕,看了看蕭驚堂,忍不住跟過來瞧了兩眼。
「這是誰?」
難得看他有這樣的表情,難不成喜歡上別人家的媳婦兒了?
「在下裴方物。」秉著禮多不錯的原則朝這人行了個禮,裴方物笑道:「今日在這種地方遇見二位的確是有趣,不過裴某還有事,二少爺可否讓一讓?」
蕭驚堂沉默,軒轅景看他一眼便懂了意思,笑著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道:「如今的姑娘出門怎麼都包這麼嚴實?戴個面紗就可以了,也免得身形相似,讓人認錯了人。」
溫柔咬牙,想著反正破罐子破摔了,乾脆就上前一步抱著了裴方物胳膊,撒嬌似的搖了搖。
這臺階給得及時,裴方物立馬柔聲安慰她:「別怕,這二位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會強迫你什麼,你想回去,我便陪你回去。」
立馬點頭,溫柔依偎在裴方物身邊,乖巧地一聲不吭。
「身形再相似,這也是裴某的人。」再抬頭,裴方物臉上的笑意便少了些,定定地看著蕭驚堂道:「還請二少爺讓路。」
這麼理直氣壯,這麼恩愛纏綿,一瞬間蕭驚堂真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都已經將身子側讓開,讓他們過去了。
然而,在他們過去之後,他低頭就看見了那女子的鞋跟。
先前說過,各家各物都會有自己的標誌,裴家是同心結似的銅錢,蕭家則是一隻鷹。巧合的是,這女子的鞋跟上,沒有印銅錢。
恰好就是一隻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