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杜溫柔嘴裡的承諾,從來就沒有兌現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公用一個身體的原因,溫柔明顯可以感覺到,她在敷衍自己。
真是上了賊船了,這樣喜歡反反覆覆的女人,那就自己去折騰好了,還求助於旁人做什麼?自己沒完全死心,嘴犟著說要走,結果自己又捨不得了,那來幫忙的人多尷尬啊。
有些害怕杜溫柔,溫柔這些話也沒說出來,只問了她一句:「他救得了這身子嗎?」
「有解藥,應該能活。」杜溫柔道:「只是可能要休養一段時間。」
「那怎麼行。」溫柔皺眉:「我還有事情急著要做。」
「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麼?」杜溫柔不悅地道:「我都說了我先頂替你,毒解了,之後的病症全由我扛著,你回去,什麼事都沒有。」
「當真?」溫柔一臉不信:「這不科學吧?」
說完想想,現在這樣一個身體兩個靈魂還能自由對話的情況好像更不科學,當即也就閉了嘴,點了點頭。
「你要是能離開蕭家,我不會說什麼。」杜溫柔轉了身,低低地道:「但如果你能讓驚堂接受我,我會很高興的。」
接受她?溫柔輕笑:「你手上人命無數,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就算我一時糊弄住了他,讓他接受了你,你們還是沒辦法平順地白頭到老。我幫你離開,是你想要的結果,但我若讓他接受這個身體,那他接受的也是我,不是你。」
這是大實話,什麼事都可以讓別人來幫忙,但談戀愛不行。
杜溫柔一震,扭過頭來,臉上的表情瞬間有點猙獰:「他只是對我有誤會而已,你幫我解釋清楚誤會,他要接受我也不是不可能。」
誤會?溫柔挑眉:「你是沒殺杜芙蕖嗎?亦或是,沒用手段頂替了杜芙蕖嫡女的位置,處心積慮地嫁過來,還迫害人家的姨娘?」
「你閉嘴!」四周的空氣陡然凝結,溫和端莊的杜溫柔瞬間成了滿是怨氣的厲鬼,張牙舞爪地看著她道:「我只是為了自己過得更好而已,是她們非要阻礙我,我有什麼錯!」
溫柔:「……」
三觀不同無法交流,目前她還有被這厲鬼掐死的危險,乾脆就順著她的話道:「你沒錯,錯的是整個世界。」
如果整個世界都與一個人相錯,那為了省力,上帝也一定是選擇擺正那一個人。
這道理杜溫柔不會明白,她收回了爪子,平靜了一會兒,又恢復了溫和的模樣,高高興興地去接受蕭驚堂的喂藥服務了。
溫柔在一片黑暗之中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先做自己的事吧,至於杜溫柔這個人的對錯,她判斷了也沒什麼用。
睡了半天之後,杜溫柔漸漸恢復了正常的呼吸,面上也有了點紅色。蕭驚堂瞧著,輕輕鬆了口氣。
這解藥還真是厲害,本以為她至少也要在生死線上掙扎一段時候,沒想到竟然直接好了個全。更神奇的是,她後腰上的傷口竟然都不流血了,瞧著也癒合了不少。
難不成這藥解了之後,竟然變成什麼神奇的療傷藥了嗎?
正嘀咕著呢,床上的人便睜開了眼,目光裡滿是茫然。
蕭驚堂一頓,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陪床,當下就起身,皺眉看著她道:「你若是沒事,那救了我這恩情,也算是抵消了。」
剛清醒就聽見這麼一句不要臉的話,溫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虛弱地道:「那下次換二少爺來救我吧,半死不活只要是活著,我就不欠二少爺的人情債。」
蕭驚堂:「……」
她這牙尖嘴利的,到底是跟誰學的?
輕輕動了動身子,溫柔覺得杜溫柔好像是不見了一樣,整個身子完全由自己掌控,跟先前的狀況有些不同。
是傷得太重了,無法出來了嗎?
挑了挑眉,溫柔決定試試,伸手就朝蕭驚堂勾了勾。
「怎麼?」蕭驚堂一臉不耐地湊過來。
「麻煩您說一句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我。」溫柔道。
什麼毛病啊這是?蕭驚堂睨著她:「有病就養著,別折騰。」
「哎呀,幫個忙。」溫柔撒了個嬌:「就一句話嘛!」
嘴角微抽,蕭驚堂盯著她面無表情地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心口沒感覺,身上也沒什麼感覺,溫柔摸了摸自己的胸,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當即就興奮了。
杜溫柔養傷去了,終於不會控制她的身體做奇怪的事情了!
「太好了!」興奮地握拳,然後扯著了傷口,溫柔齜牙咧嘴地笑著,朝蕭驚堂揮手:「沒事了,您走吧。」
蕭驚堂:「……」
他說討厭她,這人還說太好了?中邪了吧?
「既然醒了,你便要跟我解釋解釋與裴方物的事情了。」冷冷地看她一眼,蕭驚堂沉著臉道:
「裴家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