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
就沒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男人,他舌頭為什麼還沒被人拔掉?!
陪同的夥計悶笑兩聲,帶著他們上了第三層,然後拿了幾個鋪著錦緞的盒子,逐一開啟放在溫柔面前。
現代的高仿見多了,溫柔的鑑賞能力一點也不高,只看款式又覺得這些首飾挺單調的,於是悶頭看著沒吭聲。
蕭驚堂繃著臉,心裡卻有點打鼓。蕭管家說女人都喜歡首飾,可為什麼這個人瞧著這些,一點也沒反應?
是覺得不夠好看嗎?
想了想,他開口道:「把那個紫檀木的盒子一併拿來。」
「是。」夥計應了,小心翼翼地從帶著三把鎖的箱櫃裡拿出個紫檀木盒子,裡頭鋪著柔軟的黃錦,黃錦上頭襯著一套鑲祖母綠的金飾,雕工分外精緻,飛鳳走花,金冠額上還垂了細細的金絲兒,華麗非常。
溫柔看了看,道:「這個應該挺值錢的吧?」
「你覺得為什麼值錢?」蕭驚堂問了一句。
「因為是金的啊。」溫柔理所應當地道:「顏色很純正的金,你瞧,比這些亮堂了許多。」
夥計:「……」
蕭驚堂:「……」
頭一次遇見有人不看祖母綠,倒覺得金子值錢的!他給氣笑了,搖了搖頭吩咐夥計:「給二少奶奶戴戴這值錢的金首飾。」
「是。」夥計應了,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鍊,正要給溫柔戴上呢,蕭驚堂卻突然伸了手過來,把鏈子給拿走了。
「還是我來,你下去吧。」
一臉莫名,夥計倒是聽話,摸著後腦勺就下樓去了。
擰開鏈釦,蕭二少爺認真地將手環過溫柔的脖子,然後在她脖後緩緩地扣起。
溫柔皺眉,不舒服地動了動。
這人這動作也太曖昧了,下巴都要蹭到她臉頰了,就不能站在她身後扣嗎!
「我說。」她忍不住開口:「您這是佔我便宜呢?」
「嗯?」蕭驚堂臉上半點表情也沒有,垂眼嫌棄地掃了掃她:「哪裡有便宜可以佔?」
神色不慌張,話也說得嚴肅,當真是在認真系項鍊,沒有別的意思。溫柔嚥了話,心想大概當真是自己想多了,這人沒吃壯陽藥膳的時候正常著呢,怎麼可能想吃她豆腐。
於是她就梗著脖子讓他繫了一炷香的項鍊,然後是耳環、手鐲和頭飾。
「你騙我呢吧?」看了看銅鏡裡這一套首飾的模樣,溫柔眯眼:「這哪裡會是賣不出去的?我瞧著比樓下的都好。」
豈止是比樓下的好?這一套首飾可是琅琳裡的鎮店寶。
蕭驚堂沒回答她,瞧著頭上是滿意了,再看看她的衣裳,又開始滿臉嫌棄:「你是多久沒做過新衣裳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衣裙,溫柔聳肩:「你不覺得挺好看的嗎?料子也挺好的,還是正室該有的紅色,花紋也不錯。」
「杜家大小姐的眼皮子竟然這麼淺,說出去也沒人信。」冷笑一聲,蕭驚堂拖著她就下樓,路上撞見不少小姐夫人的,都跟看怪物似的看著溫柔。
「她們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溫柔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衣裳真的很醜?」
倒不是衣裳的問題,蕭驚堂哂了一聲,道:「既然知道,就趕緊去重做一身,今日去繡樓還來得及。」
來得及個鬼啊?溫柔皺眉:「我要是沒記錯,你們這兒的純手工刺繡,好的一件衣裳,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做好吧?」
嗤笑一聲,蕭驚堂道:「咱們已經沒時間了,你還想要刺繡?」
也沒人告訴她要提前準備衣裳什麼的啊?溫柔不高興地道:「那還不如回去衣櫃裡選一選,至少都有繡花的。」
「你喜歡繡花?」
「不是很喜歡,不過你們這兒有錢人不都這麼穿嗎?」
別開頭,蕭驚堂沒做聲,等馬車到了地方,拉著她便下去了。
「香秀閣。」看了一眼牌匾,再看了看一個人也沒有的大堂,溫柔挑眉:「這家的生意怎麼這麼差?」
前面走著的蕭驚堂差點一個趔趄,回頭萬分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拎著人就進去:「你不懂還是別亂說了,乖乖站好。」
她有說錯嗎?溫柔看了一眼大堂,的確是一個客人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