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看她一眼,蕭驚堂冷笑,沒回答。
到底是女人家,太過單純。
隔斷裡頭的軒轅景沒說話,瞧著那玻璃瓶子,眼睛卻是亮得很。不過就算心裡再有想法,他也不會開口,這陶瓷大會就是蕭記陶瓷成為貢品的踏腳石而已,出了別的好東西,那也只能成為陪襯。
至於這陪襯的去向……倒是可以好生商量商量。
「今年的陶瓷大會倒是有趣,出了兩件絕世的佳品。」看完那玻璃品和青瓷底座,木掌櫃笑了:「不過最後到底誰奪魁,還是讓老者們決定吧。」
十幾個青衣老者相互看看,為首的人走上前道:「裴記那瓶子,舉世無雙,實在難得,可咱們陶瓷大會,看的是各家做陶瓷的手藝。論手藝,裴記的浮雕手藝也不俗,荷葉枝幹細長,經過燒製也沒變形破碎,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只是,蕭記的薄胎瓶無論是在薄胎還是雕刻方面都是更勝一籌,咱們都覺得,這魁首,還是當屬蕭家。」
此話一齣,恭喜聲一片,溫柔雖然有點失落,但卻不是很意外。蕭驚堂這手藝她也覺得佩服,奪魁倒是實至名歸。
但是在場的其他人心裡就不這麼想了,這兩樣東西不管怎麼看也是平分秋色,說財力,這玻璃瓶子能甩那寶石底座一條街,論工藝,蕭驚堂到底年輕,勉強能與裴家這老匠人的手藝一較高下,卻也不能說甩了人家一條街。這麼一比較,裴家的瓶子優勢還大些。
可最後的魁首隻能是蕭家。這背後有什麼交易,他們都是商場裡混的,多少也能猜著點兒。
「恭喜蕭二少爺了。」隔斷裡的三皇子終於站了起來,拍著手道:「蕭記老字號的瓷器果然名不虛傳,這等工藝,的確是當得上御貢的名頭。」
蕭記陶瓷還不是御貢,但他這麼一說,蕭驚堂直接便半跪拱手:「多謝殿下抬愛。」
「哈哈,免禮免禮。」軒轅景笑著扶起他:「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那你蕭家也該好生請大家吃頓飯,喝點酒,是不是啊?」
皇子開口要的飯,那不吃白不吃啊!眾人都齊齊應和,一時也沒人再看裴記的那瓶子。
意料之中的事情,裴方物蓋上了盒子,抱起來就走。
「裴少爺。」蕭驚堂淡淡地開口喊住他:「這就要走了?」
「不然呢?」裴方物回頭,微微一笑:「這瓶子有貴人訂了要給人做賀禮,在下還要趕忙送去。」
已經被人訂了?!軒轅景一愣,皺眉看著他:「敢問裴公子賣了多少價錢?」
「這個倒是不能說。」裴方物笑道:「價值連城,來人也捨得,買了要給家裡的老父親做生辰賀禮,說是讓在下保密,在下也就要守好做商人的本分。」
這世上有幾個人買得起這樣的東西給人做禮?軒轅景皺眉,仔細想了想,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裴方物轉頭要走,他連忙道:「公子留步,這樣的好東西,慌忙賤賣怕是不妥,我倒是想與公子再聊聊。」
三皇子竟然想要?眾人心裡都是一跳,看向裴方物,後者卻沒什麼反應,只道:「已經成交了,對面的人付清了所有款項,這已經不是裴某的東西,三皇子再想要的話,恐怕只能來硬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