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好像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平靜地過了兩天,風暴來臨了。
「主子!」疏芳一大清早就衝進了屋,著急地將她喚醒,道:「夫人來蕭家了!」
「什麼夫人啊?」肚子不舒服得厲害,溫柔翻個身,疲憊地道:「先讓我睡會兒,我像是有點感冒了。」
「感冒了?」疏芳聽不明白,不過實在著急得很,在床邊跺腳道:「不管如何您也得快起來啊,夫人馬上就到了,下人攔也攔不住!」
頭疼欲裂,溫柔暴躁地坐起來,皺眉看著她:「到底誰來了?」
「……您的生母劉氏。」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疏芳終於平靜了些,皺眉道:「主子怎麼會這般憔悴?這兩日似乎氣色也不太好。」
「誰知道呢。」起來穿了衣裳,溫柔打著呵欠道:「院子裡死氣沉沉的,蕭驚堂不來,幾個姨娘也不來打麻將了,樹倒猢猻散?」
「也怪不得她們。」疏芳嘆息:「聽聞各個院子裡都有事。」
凌挽眉這幾日心情不好她知道,其他的姨娘能有什麼事?
來不及多問,院子門口已經有些喧譁之聲,匆忙挽好頭髮,溫柔剛拉開門,就見一個一身錦緞頭髮凌亂的婦人朝她撲了過來。
「你這沒良心的!沒良心的東西!」撲上來抓著她就打,劉氏眼裡充血,幾近瘋狂地道:「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讓你嫁這個好人家,你就這麼沒用,銀子也拿不出來?」
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她背上,溫柔瞬間就炸了,伸手把人推開,憤怒地吼:「你誰啊?」
劉氏一愣,眼珠子都呆滯了一下,然後更加激動地撲了過來:「我讓你看看我是誰!我是你親生的娘!」
杜夫人?溫柔心裡真是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都是大戶人家的夫人,這劉氏怎麼跟瘋婆子一樣一點臉面也不要?
連忙伸手擋著她的攻擊,溫柔咬牙道:「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您這麼激動做什麼?」
「你父親都要休了我了,叫我怎麼不激動?!」劉氏咆哮:「讓你給銀子就這麼難?!就五千兩而已,等我有了本錢把錢都贏回來,我還是我的杜夫人,你也是你的二少奶奶!」
深吸一口氣,溫柔實在忍不住,用以前學的小擒拿手,將劉氏雙手擰在身後,然後膝蓋壓在她的腿上,將她整個人按跪在地。
「給你銀子你能贏回來?」她冷笑:「輸得更多吧。」
「我能贏回來的,就差一點本錢翻身!」尖叫了兩聲,劉氏大喊:「你放開我,放開我!不然你也別想在蕭家逍遙下去了!」
窮兇極惡,不分親疏,喪心病狂。溫柔覺得這種賭徒簡直擔得起世上一切負面的評價!瞧瞧這個樣子,哪裡還像個人?竟然還真的跑到蕭家來鬧!
不過真的是鬧大了,劉氏嗓門又尖又亮,引得不少人都在西院門口站著看熱鬧。
「怎麼回事?」蕭驚堂終於來了,看了看裡頭的場面,眉頭直皺。
一看見他,劉氏眼睛就放了光,連忙道:「女婿救我!這個賤蹄子連親媽也不認了,你快救我!」
「鬧成這樣像什麼話?」低叱一聲,蕭驚堂看著溫柔道:「放開她,怎麼說也是你生母。」
皺了皺眉,溫柔鬆了手。可這一鬆,臉上「啪」地就捱了一巴掌。
「沒良心的東西,連自己生母都敢動手?!」一巴掌不夠,劉氏還要再打,手高高揚起,卻被蕭驚堂攔了下來。
「別打人。」二少爺神色不太好看,板著臉看了劉氏一眼:「有話說話。」
「瞧瞧,這感情不是挺好的嗎?也會拿不出錢?」劉氏笑了,收回手來看著蕭驚堂道:「我不想打人,你們給我銀子,我就回去了。」
真尼瑪是個奇葩啊?溫柔冷笑:「銀子拿去給乞丐也不給你!」
「你說什麼?」臉色頓沉,劉氏目光冰冷地看向她:「你以為當著二少奶奶就高枕無憂了,連孃親都不放在眼裡了?杜溫柔,你可別忘記杜芙蕖是怎麼死的!」
此話一齣,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蕭驚堂怔愣了片刻,詫異地看了看溫柔,又看向劉氏:「你說誰死了?」
「還能有誰?」劉氏冷笑:「杜芙蕖呀,不是跟二少爺很熟嗎?二少爺還一直想娶來著,可惜她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