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只是朋友。
瞧瞧,多一針見血。
裴方物苦笑:「是我太激動了,本就怪不得你,你也吃了不少的苦頭。」
「嗯,公子若是當真想幫我,倒也可以的,咱們來談談條件。」吞了嘴裡的肉,溫柔道:「我會繼續研究更高品質的玻璃,與您繼續合作,等攢夠贖身的銀子,我便用玻璃的配方,換您將我從蕭家贖出來。」
玻璃的配方。
裴方物失笑:「你可真是半點沒讓我吃虧。」
老實說他也很好奇到底怎麼搭配那些原料,才能燒出玻璃,可是學著她的模樣嘗試過幾次都失敗了,他也就不想深究,反正只有她知道,那就當成她壟斷的本錢。
誰知道她竟然說,要把配方給他。也就是說,即便她以後有了其他的想法,他自己也能繼續生產玻璃,風險小了很多。並且,贖身的錢她自己出,他只需要想辦法幫她與蕭家公堂對峙,不讓她受權勢欺壓。
這筆買賣,無論她跟誰提,別人都會答應的。
其實她就算現在讓他把她贖出來,他也會想也不想就點頭,然而她並沒有那麼做,也就是說,她壓根沒打算欠他半分人情。
胸口有些悶,他很想問問她自己到底是哪裡不好,然而張開嘴,說的卻是:「你嚐嚐這個鴿子湯。」
「嗯。」知道他肯定會答應,溫柔也就笑眯眯地繼續吃東西了。
蕭驚堂今日沒出門,有應酬都推了,就沒事在四處閒逛。蕭管家跟在他身後,其實也知道他在找什麼,可見他死活不肯開口問,蕭管家也就乾脆裝作不懂,低頭跟著就是。
繞過了廚房,去了後院,去了花園,也去凌姨娘的院子裡看了看,蕭二少爺沉不住氣了,終於問:「她人呢?」
「誰?」管家一臉茫然:「凌姨娘麼?」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蕭驚堂咬牙:「我讓你們把人看緊點,現在杜氏不見了,若是直接逃了府,誰來把這十萬兩給賠上?」
心裡一跳,蕭管家連忙低頭:「老奴馬上派人去找。」
蕭家進出的管制也算森嚴,就算有人偷溜出去,也能知道點去向。
溫柔還在認真地吃東西。她沒盯著好吃的下嘴了,而是仔細地選了對身子最有利的菜,哪怕有點苦,也乖乖地嚥了下去,很是讓人省心。
裴方物一直沒動筷子,就安靜地看著她,目光深沉。
「公子。」算了算時辰,牽穗道:「您是不是該回了?」
「嗯。」回過神,裴方物應了,卻沒起身,而是問溫柔:「你什麼時候再來瓷窯?那位主子已經答應鋪路,但原料已經用盡,沒有你,誰也調不出來。」
「再給我點時間。」溫柔抿唇:「最近被看得有點緊,也順便能讓我研究一下原料提純,等時機成熟,我便去找你。」
「好。」點點頭,裴方物正想走,卻聽得樓下一陣響動。
「二少爺,用膳嗎?」店小二殷勤地引著蕭驚堂上樓:「咱們珍饈齋又有了新菜色,保管讓您滿意。」
頷首算是聽見了,蕭驚堂卻沒回答,徑直上樓,挨個推開廂房門檢視。
「您……這是找什麼?」掌櫃的也被驚動了,連忙過來賠笑:「要找什麼人,咱們這兒都知道,二少爺可冷靜點。」
「有沒有穿著蕭家丫鬟衣裳的人過來?」蕭驚堂冷著臉道:「一個,或者兩個。」
「有!」掌櫃的連忙道:「在這邊。」
蕭驚堂一頓,像是鬆了口氣,可鬆氣之後臉色更加難看,跟著掌櫃的過去,一腳就踹開了房門。
溫柔叼著根雞腿,茫然地看著他。旁邊的牽穗像是嚇了一跳,連忙就在地上跪下了:「二少爺!」
掃一眼廂房,就她們兩個人,蕭驚堂哼笑,看著溫柔道:「你膽子倒是挺大,敢私逃?」
眨眨眼,溫柔吐了雞骨頭,笑道:「沒有私逃,要逃也不會留在幸城,只是貴府飯菜實在難吃,奴婢出來打打牙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