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也在外頭站著,聽著動靜,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站了一會兒轉身想走,卻見幾個姨娘急匆匆地趕過來了。
「怎麼會又打上了?!」慕容音提著裙子就要往裡頭衝,結果卻被蕭管家伸手攔住了。
「二少爺有吩咐,誰也不能進去求情。」管家道:「請各位姨娘擔待。」
連求情都不讓?慕容音跺腳:「溫柔又犯什麼錯了,至於用家法嗎?」
話剛落音,裡頭就是「啊」地一聲慘叫。
幾個姨娘都抖了抖,越發地想衝進去看,偏偏蕭管家堵在門口,就是一步不讓。
「幾位主子何苦在這時候衝撞二少爺?」看了她們幾眼,巧言微笑著開口:「丫鬟犯錯,自然是該罰的。」
「該罰也不能這麼狠吶?」聽著這一聲聲的慘叫,阮妙夢都打了個寒戰,皺眉道:「不就是溜出去了一會兒麼?上次巧言姑娘不也從側門出去過?若說該罰,你是不是也該進去一起捱打?」
巧言一愣,微微意外地看了阮妙夢一眼。
她怎麼知道?
這幾個姨娘以前分明都是同杜溫柔過不去的,現在卻一個個趕著來護她,就連二少爺也對她疼惜起來。這杜溫柔是用了什麼妖術不成嗎?
為了置身事外,巧言選擇了閉嘴退到邊上去。阮妙夢等人趁機就開始給蕭管家說情。
然而裡頭的家法一直在繼續,溫柔數著板子落下來的次數,配合著叫聲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最後一下的時候,大叫了一聲:「不——」
手高高揚起,伸向蕭驚堂的方向,溫柔怨恨又痛苦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閉上了眼,手也猛地垂落,掛在空中晃了晃,一點生氣也不再有。
蕭二少爺的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親眼瞧著,他非要覺得這杜溫柔是被活生生打死了!
「抬進屋子裡去,要死我也會看著她徹底斷氣。」他冷冷地開口道:「把外面的人給我攔住了,誰也不許進來。」
「……是。」受罰的人沒啥大事,動手的家奴卻都是汗流浹背,聽了吩咐,簡直是以最快的速度扔了家法,然後轉頭就跑。
溫柔被抬進了屋子,門一關,面前就只剩下蕭驚堂一個人。
裝也沒啥好裝的了,她睜開眼,神色古怪地看著他:「打我給誰看呢?」
「給想看的人看。」面前的人淡淡地道:「不過你下次若是還敢私自出府,我會讓人真打,並且不會給你墊東西的機會。」
溫柔是想恨這個人的,畢竟她沒有做錯事,卻先被他侵犯,後被他休棄,孩子也沒了,還被貶為了丫鬟。
然而她講道理,蕭驚堂也沒做錯什麼,再加上今日饒她這一回,她突然覺得自己恨他不起來,頂多只會是不喜歡。
可能是被杜溫柔的身子給影響了吧。
翻了個身,溫柔嘆了口氣:「你要是不恨我的話,能不能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