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了,讓你別靠近她。」沉默了半晌之後,二少爺很是疲憊地道:「你聽不懂我說話嗎?」
溫柔抿唇,小聲問:「這玩意兒這麼洗會皺?」
「上好的冰蟬絲綢,你這樣洗不但會皺,而且會變形,沒法兒再穿了。」有些煩躁,卻又知道不是她的錯,蕭驚堂捂了捂臉,嗓子都嘶啞了:「冰蟬絲是一位朋友送的,明日有重要的事,穿這個去見他最為妥帖,你倒是好……」
沒有大發雷霆,倒是這樣輕輕的埋怨,溫柔心裡有點過意不去,也知道是耽誤著他的大事了,連忙道:「我來想辦法。」
能有什麼辦法?不抱希望地搖頭,蕭驚堂道:「我會穿其他的衣裳,你歇著吧。以後洗衣裳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別人來做。」
說完就走了。
溫柔有點憋屈,這明擺著是讓人給下了套,可她剛剛在想事情,也沒想到絲綢會皺的問題,當真就還遂了巧言的意了。
雖然她也不愛洗衣服,但這種套路還是讓人很不爽啊!
看了看架子上晾著的衣裳,溫柔抿唇,直接回去蕭驚堂的房間裡,正色道:「我需要點東西,府裡若是沒有,就要出去買。」
「什麼東西?」
「烙鐵,大塊兒的,還有經得起燙的油布。」
「要這些做什麼?」蕭驚堂皺眉:「你就不能消停點?」
「您想要那袍子復原,就快讓人把這些東西找來。」溫柔擺手:「別囉嗦,也別多問。要是找來了我弄不好那袍子,我自盡在你面前!」
話說得有點重了,蕭驚堂皺眉,看了她兩眼,揮手就讓人去尋她要的東西。
滾燙的洛鐵,嚇得人都退避三舍。溫柔用油布和幾層普通的布將它包了,試著溫度差不多,便將架子上七成乾的袍子取下來,平放在墊了一層布的桌上,噴上點清水,再用溼布蓋住,然後捏著製作粗糙的熨斗,一下下地將褶皺都熨平。
這是她以前在網上看見的小技巧,專治絲綢東西起皺,所以她很有信心能把這玩意兒給恢復原樣。
然而旁邊的古人蕭二少爺完全是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在看她:「你已經把衣裳洗壞了,還想燙壞?」
「在出結果之前,不要急著下定論。」溫柔道:「萬一被打臉,會很疼的。」
雖然不知道打臉是什麼意思,但是蕭驚堂還是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面前女子的額頭上慢慢有了汗水,大熱天的捏著這麼個滾燙的東西,想也知道不好受。不過她倒是沒像平時那樣咋呼,鬢髮從旁邊垂下來,卻也沒擋住她認真的眼神,手上一下一下地,輕柔地將包著的烙鐵壓在布上移動。
倒是有點敢作敢當的意思。
半個時辰之後,溫柔將熨好的袍子抖了抖,展開給他看:「怎麼樣?是不是好好的了?」
光滑的絲綢,看起來比先前更加平整,一個褶子都沒有了。二少爺緩緩頷首,目光從她的手上掃過,淡淡地道:「算你將功抵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