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剛好呢?這衣裳的帶子差點沒將她給勒死!好端端的裙子,裡頭的衣帶竟然有十幾條,扎得結結實實的,保管讓人扯都扯不下來。
雖然她也吐槽這兒的服裝鬆鬆垮垮的,女子出門在外萬一有點意外就尷尬了,可也不至於跟綁粽子似的吧?
「一會兒跟在我身邊,別人問什麼你就微笑,不用回答。」上了馬車,蕭驚堂還在囑咐:「不管聽見什麼,不用你說話,也不必把我說的放在心上。」
怎麼像是要去參加什麼厲害的忽悠大會似的?溫柔皺眉,問了他一句:「很複雜的宴會?」
「不,很簡單。」蕭驚堂道:「這樣的宴會經常會有。你第一次去,為了不讓你丟人,所以我才說這樣多。」
笑話!她這麼機靈可愛的小仙女,會丟人?冷哼一聲,溫柔嘀咕道:「我出席的高檔宴會也不少,從來沒讓帶著我的上司丟人過!」
「上司是誰?」旁邊耳力極好的二少爺眯了眯眼。
溫柔:「……」
這個根本沒得解釋,只能瞎掰:「在沒遇見你之前特別喜歡的一個人,經常帶著我參加宴會。」
蕭驚堂聞言,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溫柔有點意外,好歹她也曾經是他的女人哎?竟然對自己女人的過去這麼不好奇?
不過這人除了對生意,對別的東西恐怕都不會太好奇。想通這一點,溫柔也沒再開口。馬車行了一路,到地方的時候,蕭驚堂下車,突然回頭問了她一句:「你以前出席宴會,是以什麼樣的身份?」
身份?想了想自己那一身職業裝,溫柔呵呵笑了兩聲:「跟現在差不多,裝成丫鬟就好了。」
撒了一個謊,果然是要用一百個謊去圓的。面前的蕭驚堂看了她一會兒,道:「能讓你杜家大小姐裝成丫鬟陪同出席的人,想必很厲害。」
「哈……哈哈。」乾笑幾聲,溫柔不開腔了,低頭下車,跟在他身後就踏進十里酒家。
很大的酒肆,裡頭已經有了不少人。蕭驚堂剛進去就被人圍住了,幾個中年人笑著道:「好久不見了二少爺,貴人回京好幾日了,也不見你有空出來跟咱們聚一聚,可是要忘了咱們這些難兄難弟了?」
看了他們一眼,蕭驚堂頷首:「不曾忘記。」
「哈哈,沒忘就進來喝酒,來,就等你一個人了。」
瞧著都是蕭驚堂該喊叔叔的人,這麼一大堆簇擁著個年輕人進去,場面怎麼看怎麼奇怪。溫柔趕緊提著裙子跟進去。
亮堂的房間裡四面都有桌子,主位上坐著的人一身綠錦,一看見人進來就笑:「驚堂來得倒是準時,一刻不早,一刻不晚。」
微微頷首,蕭驚堂朝那人拱手道:「七哥,久違了。」
被稱為七哥的人是江連波,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買賣房屋樓閣,放在現代來說是房產商,但古代沒有這個說法,只因他家底豐厚,關係遍佈四處,所以眾人都尊稱一聲七哥。
江連波對這些商人沒什麼好感,但對蕭驚堂還是頗為喜歡的,年輕後輩,嘴上沒什麼花樣,做事卻分外踏實,所以先前來幸城的時候,他送過他珍貴的冰蠶綢緞。
目光落在蕭驚堂的衣裳上,江連波心裡一動,笑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個好孩子,來,坐。」
他就喜歡這種懂事的人,給過他多少恩惠,他都記得,並且會回報。瞧著這衣裳,他也不禁想起去年來幸城差點吃官司,被蕭驚堂所救的事情。
態度自然就緩和了。
眾人寒暄一番,溫柔就在後頭站著。蕭驚堂在生意場上也不怎麼說話,但看得出來,存在感極強,哪怕半天不說一句話,旁邊那個「七哥」也總會側過頭來問他的意思。
哪有人這樣談生意的?溫柔忍不住腹誹,人家生意人都是舌燦蓮花顛倒黑白的,他倒好,就像一口巨大的悶鍾,杵在這兒沉默極了。
「聽聞二少爺想買了七哥手下的皓月灣。」席間有人開口道:「那可是個好地方啊,咱們這兒不少人都想要呢。」
皓月灣在幸城北面的運河邊兒上,風景宜人,修有一排店鋪,做往來之人的生意,常常賺得盆滿缽滿。所以那地界兒,江連波一般是出租,不售賣的。但是應著蕭驚堂的邀約,今日他還是來了。
可,就算是來了,也沒有要輕易出手的意思。
「皓月灣是七哥的心頭肉,在下如何會讓七哥割愛?」蕭驚堂平靜地喝著酒,道:「只是打算租上一租罷了。」
租?
此話一齣,對面的孫掌櫃就不高興了,皓月灣目前是他租著的地方,蕭驚堂若是來開這個口,那他的生意該怎麼做?
「二少爺三思啊。「孫掌櫃道:「那地界兒雖然好,生意也未必好做,您有那麼多通達的路子,何苦來搶在下這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