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二少奶奶,奴婢沒長眼睛。」是平時負責給下人發飯食的李嬤嬤,斜睨著她,陰陽怪氣地道:「哦說錯了,你哪裡還是什麼二少奶奶,當個丫鬟也是捱打的命,還好意思跟人搶二少爺呢?」
疼得齜牙咧嘴的,溫柔看了她一眼,慢慢爬起來,深吸一口氣,微笑道:「您該拿個梯子去旁邊的樹上看看。」
「什麼?」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個,李嬤嬤有點怔愣地看著她繼續往前走,都忘記攔:「樹上有什麼?」
「你媽掛上面了。」頭也不回地朝她比了箇中指,溫柔一瘸一拐地,趁著人沒反應過來,溜得飛快。
她平時是個很有禮貌的小姑娘,罵人不帶父母。但是吧,像李嬤嬤這種濫用職權公報私仇還煞筆兮兮地上來找人麻煩的智障,她要是還尊重人家,那豈不是對好人太不公平了?
反正現在也打不過人家,只能罵兩句過過癮,那還是罵吧,她可能還聽不懂她罵的是什麼意思呢。
自我樂呵了兩句,溫柔回到了自己的小柴房,把門上鎖,自己翻找上次留下的藥,閉著眼睛糊塗抹了點兒,便趴在床上休息。
同一個院子,蕭驚堂沉默地坐在軟榻上,聽著外頭的動靜,眉頭微松。
「好端端的,怎麼會吐了血?」皺眉看著他,杜芙蕖道:「您怕是太累了沒休息好吧?」
正開著藥方的聽風低聲道:「二少爺是積勞成疾,飲食無律,導致胃出了血,加上急火攻心……好生調養方能恢復,若再繼續下去,怕是更加嚴重,甚至會丟命。」
「你聽見了嗎?」杜芙蕖急得跺腳:「命難不成都不要了?」
「我沒事。」蕭二少爺終於開口,低聲道:「只是想休息,你們都出去吧。」
這還能叫沒事?杜芙蕖還想再說,聽風卻搖了搖頭,示意她閉嘴。
芙蕖太過聒噪了,而蕭家二少爺大概是喜歡安靜,每每在她說話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所以若是當真想在一起,她這性子怕是得改改。
把後頭想說的都嚥了下去,杜芙蕖嘆了口氣,甩了帕子就出去了。聽風跟在她後頭,將藥方給了剛到門口的管家,吩咐道:「一日早晚兩次即可,病人若是喜靜,就莫要吵著他。」
少爺喜靜?蕭管家愣了愣,接過藥方看著那大夫的背影,心想他也是沒見過杜氏在少爺跟前的時候,咋咋呼呼的可鬧騰了,但二少爺從不喝止,甚至這兩日身邊安靜了,還不太習慣。
到底是哪兒看出來他喜靜的?
「人呢?」門關上的時候,蕭驚堂就問了這兩個字。
蕭管家抿唇:「回了房間了,挨的板子不多,但也夠疼上幾日了。」
「……」張了張嘴又閉上,蕭驚堂臉色很難看,他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改不掉這習慣,那女人都已經揹著他爬牆與人私通了,他還問她做什麼?!
「二少爺。」猶豫了片刻,管家開口道:「方才縣太爺那邊傳了訊息來,說裴家已經要上公堂贖人了,問您要怎麼辦。」
「不給。」平靜地吐了這兩個字,蕭驚堂微微咳嗽,白著嘴唇道:「他裴方物還有精力來我手上搶人,想必是日子太清閒了。既然如此,我便認真同他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