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拳頭看了她幾眼,巧言扭頭,當真去找蕭驚堂了。她好歹陪了他這麼多年,不讓她貼身伺候就罷了,哪裡還有趕她出去的道理?
「二少爺。」
蕭驚堂正在喝藥,聞聲便看了她一眼:「怎麼?」
抿了抿唇,巧言低聲道:「您為什麼要讓奴婢去別院?」
「不好嗎?」繼續將一碗藥喝完,蕭驚堂道:「我看你在這裡待著也不是很開心。」
「如何會不開心?」微微一驚,巧言連忙道:「奴婢能陪在二少爺身邊,就是最開心的了。」
點了點頭,蕭驚堂面無表情地道:「因為太開心了,所以就攛掇府裡的人,故意為難起了旁人?」
還真是因為杜溫柔?巧言心裡冷笑,她一早想到會有人告狀,說辭都準備好了:「二少爺,奴婢從未為難過誰。杜氏每日的活兒,都是鄭管事分配的,飯食給李嬤嬤給的,先前這兩人同杜氏就有些舊怨,如今與她有些摩擦,怎麼就能算在奴婢的身上?」
除了活兒,飯食也有問題?蕭驚堂一頓,垂了眼皮道:「就算有舊怨,若不是你煽風點火,他們為何會做得那樣過分?」
沒意識到是他在套話,巧言咬唇就道:「也不是很過分,先前杜氏給自己院子裡的丫鬟不也吃的是殘羹剩飯嗎?現在她自己嚐嚐這滋味兒,就該知道下人也是人。活兒什麼的……也不是太重……」
竟然給杜溫柔吃殘羹剩飯?蕭驚堂一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她吃了多久?」
「什麼?」巧言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說,她吃你們給的殘羹剩飯,吃了多久?」
巧言一愣,沒想到二少爺竟然會問這個,吞吞吐吐地道:「也沒多久……就幾天。」
幾天?蕭驚堂笑了,以巧言這性子,要為難人絕不會等,怕是從杜溫柔一成為他的貼身丫鬟開始,吃的就沒什麼好東西了。
她那樣的人,以前非精肉不吃,非泉水不喝的,如今竟然吃那些東西,還一句未給他說過。到底是腦子壞了,還是覺得他連這種事都不會幫她?
深吸一口氣,蕭驚堂道:「你出去吧。」
「二少爺?」巧言有些欣喜:「奴婢不用去別院了?」
「車在外頭等你。」起身往外走,蕭驚堂淡淡地甩下一句:「沒我的吩咐,你可以一直留在那裡,不用急著回來。」
剛有的喜悅被這句話給擊得粉碎,巧言怔愣,眼瞧著那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口,眸子裡沒了焦距,嘴裡倒是還在喃喃。
「我就知道……我一早就知道……您對她不一樣了,比對其他人都不一樣……」
她曾經是蕭驚堂最親近的人,也是最先看透他心思變化的人。比起蕭管家,到底是女人的心思更細膩。從狼林回來開始,杜氏變了,二少爺也變了。這個冷漠到對她也只是多說兩句話的男人,竟然會對個曾經自己最討厭的女人動了心。
簡直是笑話!但又不得不承認,她這十幾年的苦心經營,最後還是敗給了杜溫柔。
怎麼挽救都沒有用了。
輸得措手不及,巧言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管家帶人來送她出門,她才反應過來。
「男人的心變得真是快。」嗤笑一聲,她道:「這麼多年,竟然比不上人家幾言幾語。」
看了她兩眼,蕭管家笑了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回頭看他一眼,巧言道:「您是一向最通情理的,有話自然可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