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最近休息不好,總是做噩夢,需要人陪夜。」蕭管家站在她面前,神色憂慮地道:「旁的丫鬟都覺得陪夜辛苦,思來想去,還是隻有你較為合適。」
陪夜?溫柔眯了眯眼:「二少爺不是在迎嬌妻嗎?等二少奶奶過了門,若還是要人陪夜,豈不是惹二少奶奶不快?」
「這個老奴不敢過問,畢竟是主子的想法。」蕭管家搖頭:「你晚上記得過去就是。」
她腦子裡裝的又不是豆腐渣,怎麼可能在他新婚之夜過去人家洞房裡陪夜?那不是找死嗎?溫柔笑著點頭,心裡卻是沒打算去的。
杜芙蕖穿著正紅的嫁衣,從蕭家正門被抬了進來,所有奴婢僕人都行著禮,蕭夫人也坐在喜堂的主位上,蕭家眾位叔伯皆在,排場不可謂不大,從面簾的縫隙裡看著,杜芙蕖就覺得很滿意。
嫡女啊,她現在終於是嫡女了。
蕭驚堂一身喜服,玉樹臨風地站在喜堂中間,卻沒回頭看她,手裡捏著同心結的一端,另一端空落落地垂在地上。
怕是太高興了,所以沒反應過來吧?莞爾一笑,杜芙蕖扶著喜娘的手過去,便將那同心結撿了起來,捏在手裡。
從今天開始,蕭驚堂是她的人了,這幸城多少人想嫁他為妻,其中不知多少都是高門嫡女。然而,如今這正室之位只落在她的身上,多少人得芳心暗碎,不肯甘心?
想想都覺得開心。
婚事很繁瑣,然而蕭驚堂全程都沒有不耐煩,只安靜地站著,按照喜娘說的規矩辦事,只在最後要送入洞房的時候,開口說了一句:「芙蕖已經很累了,先讓她去自己的院子裡休息吧,我陪各位叔伯好生喝一場。」
此話一齣,眾人覺得好像沒哪裡不對,可又覺得哪裡怪怪的。
是不是在哪裡聽過?
杜芙蕖臉上的笑意僵了,有些不解地看著蕭驚堂問:「你不想跟我圓房?」
「沒有。」蕭驚堂道:「你先好生休息吧。」
也許是他有想要應酬的人?杜芙蕖抿唇,疑惑地想了一會兒,還是順從地跟著喜娘走了。蕭驚堂混入喜宴之中,平靜地同眾人飲酒。
站在旁邊的蕭管家輕輕嘆了口氣。
旁人不記得,他卻還記得,當初迎杜溫柔進門,他也是這樣說的。
年少的商人,有超越年齡的覺悟,在十幾歲的時候便對他道:「管家,我這輩子是不是註定不能娶我喜歡的人為正妻了?」
他回答:「也許有身份合適的人,您正好喜歡。」
小少爺想了想,笑道:「罷了,當真必須娶了不喜歡的人,我也留她們清白,給她們往後再嫁的機會。不算我薄情,也不算我耽誤人。」
他以為幼兒說話不過玩笑,然而,二少爺卻是當真如此做的,未同當初的杜溫柔圓房,而且看模樣,也沒打算和杜芙蕖圓房。
真是個固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