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穗先前來跟她說話,就說過裴家現在缺盟友,不足以與蕭家抗衡。蕭驚堂可以硬氣地不要人幫忙,但裴方物需要。
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溫柔自然要幫裴方物一把。結盟不是簡單的事,就算是有蕭少寒這樣的京官在,蕭家與其他商家結盟是結了,後續的麻煩事也不少,更何況裴家如今處於劣勢,誰能在這困境中拉他一把?
「周家。」牽穗道:「周家的東家是個痴情人,與淮春樓的秦淮姑娘來往多年,不曾娶妻,一心等著淮春樓放人。奈何淮春樓就會放長線釣大魚,不肯讓周家給秦淮贖身,非扣著人一點點榨乾。周掌櫃為此煩憂了好長一段時間了,若是能解此結,咱們公子說不定還有機會。」
溫柔也明白,自古男人的軟肋都是女人,搞定男人就得從女人下手。結盟嘛,自然要用人情開頭。裴方物要是能把秦淮弄出來,那與周家的結盟也就有戲。
關鍵是,那淮春樓背景太大,商人再有錢,沒有權勢,拿什麼讓人放人?
她本來也沒抱希望自己能解決這事兒,沒想到這蕭少寒竟然送上來要幫她的忙。
那可就是一場及時雨了。
不知道蕭少寒要是知道她在用他的關係幫裴家,會不會氣死。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沒關係,說辭她都想好了,秦淮與她交好,她就是想救自己的姐妹而已,誰知道裴家的公子也在背後出力啊?最後這人救出去,人情算在裴家的身上,也是沒辦法的啊,畢竟蕭少寒這當官的,又不能給人落下把柄。
很好,很完美。
推開門,屋子裡沒點燈,有人坐在桌邊,身影顯得孤零零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晚上,溫柔有點心軟,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吃裡扒外?
可轉念想想自己從到這裡開始受的苦楚,再摸摸自己的肚子,她的心就重新硬了起來。
沒道理記吃不記打,債不算完,心裡怨懟不消,她跟這群人就沒辦法好好相處。
臉上帶了笑意,溫柔伸手點了燈,走到蕭驚堂身邊便道:「二少爺還不休息?」
漆黑的眸子抬起來看進她眼裡,溫柔一頓,莫名覺得腿發軟:「二少爺?」
「你……」張了張嘴,蕭驚堂不知道想了什麼,頹然垂眸:「你用晚膳了嗎?」
「回少爺,用過了。」微微一笑,溫柔道:「奴婢做的面,果然很好吃。」
「……」屋子裡沉默下來,蕭驚堂抿著唇,一副想道歉,又站得太高了下不來的模樣。
他也沒打算道歉,本也沒做錯什麼,就是獨自跑房間生氣了半天,看人沒追過來,有點擔心。
他脾氣壞整個幸城都知道,發脾氣也是正常的,府裡的人都習慣了,沒道理在她身上她就要生氣啊,他也不是說不敢發脾氣,就是……想看看她在想什麼。
結果她是在那屋子裡把他的泡麵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