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地將人從淮春樓接出來,裴方物沒耽誤,馬上給周掌櫃發了請帖。周掌櫃本是不願意去的,但一看那帖子上畫了個美人的小樣,美人如夢如幻,瞧著有些與心上人相似,想了想,便也去了。
結果,裴方物竟然不聲不響地就替他把人贖了出來,周掌櫃大喜,抱著秦淮大哭,有情之人終得相守,這人情他也就欠定了裴方物。
裴方物微笑,看了看外頭的天。
幸城連綿了幾日的大雨,似乎終於要放晴了。
溫柔中午在廚房裡做了水煮魚,一大盆的辣椒花椒等作料,看得蕭少寒不敢下筷子,直咽口水。
「二哥呢?」
溫柔看了看外頭,聳肩:「奴婢也在等。」
說是中午要回來用膳,可這午時都快過了,也沒見著人。再等了一會兒,蕭管家來了,皺眉道:「少爺遇見點事情,回不來用膳了,三少爺先用吧。」
「好嘞。」沒心沒肺地應了,蕭少寒拿起筷子,又有點慫:「這能吃嗎?」
瞧著蕭管家走了,溫柔沒客氣,坐在蕭驚堂的位置上就端起了飯碗,夾了一塊嫩滑的魚肉片兒出來,塞進嘴裡就吃。
蕭少寒:「……」
這丫鬟真是被二哥給寵壞了,怎麼能跟主子在一張桌上吃東西的?還吃得那麼香……
吸吸鼻子,聞著空氣裡的香辣味兒,蕭三少爺忍不住了,伸筷子夾了魚肉來吃。
入口嫩滑,作料味兒重但吃著爽快,重要的是這魚肉只有大刺沒有小刺,一大塊兒肉還特別嫩,不用咬,輕輕一抿就滑在嘴裡碎了。辣椒和茴香的香味兒直衝鼻腔,嗆得人咳嗽,卻忍不住再夾一筷子。
「這……這玩意兒叫什麼?」
「水煮魚。」溫柔頭也不抬地吃著:「川菜,你們這片兒地區很少有。」
水煮?蕭少寒一邊吐舌頭一邊瞪眼:「水煮不該是白味兒嗎?怎麼這麼辣!」
「巴蜀那邊盆地氣溼,多吃辣椒和花椒能祛溼。」溫柔抬頭,一臉嫌棄地道:「這都不知道,您怎麼考上的公務員?」
公務員又是什麼?辣得腦子發懵,嘴裡還在不停地吃,蕭少寒也懶得跟她計較了,趁著這菜下飯,結結實實地吃了兩碗,然後喝了一口旁邊的紫菜粉絲湯,嘆了口氣:「好久沒吃這麼有家味兒的菜了。」
「喜歡嗎?」溫柔吃完,突然衝他笑了笑。
渾身一哆嗦,蕭少寒眯眼:「喜歡歸喜歡……你又想讓我幫什麼忙?」
「瞧您,把奴婢當什麼了?」咯咯笑了兩聲,溫柔抬手掩唇:「奴婢是這種勢利的人嗎?」
蕭少寒一臉沉默地看著她。
笑了一會兒,溫柔就不笑了,正經著臉道:「好吧,奴婢是,既然吃了奴婢做的東西,三少爺介意帶奴婢出去看看二少爺嗎?」
直覺告訴她,蕭驚堂能不回來吃飯,那肯定是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