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卻不這麼想,自己的兒子為個丫鬟歷這麼大的劫難,她是有些不高興的。杜芙蕖能與驚堂和和睦睦舉案齊眉,那才算是正道。
於是她便幫腔道:「芙蕖也是有心了,此番驚堂醒來,也是有你的功勞在的。」
「妾身哪裡敢居功。」杜芙蕖咬唇,低頭道:「二少爺好了就好。」
蕭驚堂沒吭聲,也沒看她,等休息好了適應了四肢,便站起來往外走。
「你要去哪裡?」蕭夫人連忙道:「身子還沒養好呢!」
「落了幾天的生意,要去照看。」蕭驚堂頭也不回地道:「母親放心,兒子沒事。」
哪有剛醒就要出去忙的?蕭夫人連「哎」了好幾聲,卻也攔不住人,只能乾瞪眼,轉頭就朝蕭少寒道:「攔著你二哥點兒啊!」
蕭少寒無辜得很,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她道:「母親,二哥是親生的,我是撿來的是不是?我也兩天沒睡好覺了啊!現在先去補覺……二哥身體結實著呢,您不必擔心的。」
說罷,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
沒別的辦法了,蕭夫人嘆息,瞧了瞧四周,囑咐道:「二少爺的身子還虛著呢,你們都照顧好點,知道嗎?」
「是。」一群姨娘都應下了,杜芙蕖應得最響。蕭夫人很滿意,點點頭就先走了。阮妙夢和凌挽眉跟著要走,冷不防地就被杜芙蕖給攔了路。
「府裡也恢復正常了,夫人的意思,是讓你把賬本還給我。」看著阮妙夢,杜芙蕖笑道:「畢竟我才是正室。」
不是給關起來了嗎?二少爺只生一場病,這人又自由了不成?阮妙夢皺眉,朝她行禮道:「賬本是二少爺給妾身的,若是二少奶奶要拿去,那就妾身就還給二少爺,您再從他那兒拿就是了。」
杜芙蕖一愣,臉色微變,張口就想罵人,旁邊的巧言連忙拉住她,溫和地朝阮妙夢笑了笑:「阮姨娘是知道規矩的,可這院子裡二少爺是主子,夫人就更是主子了,咱們沒道理不聽夫人的話,是不是?」
賬本一交過去,這人就開始亂花銀子,無數的黑賬算都算不清,阮妙夢是萬分不想給的。然而,她們抬著夫人來壓人,她也沒什麼辦法,想了一會兒,還是隻能憋屈地道:「妾身回去就讓人給您送去。」
聽見這個,杜芙蕖的臉色才好看了些,扶著巧言的手笑眯眯地就走了。
阮妙夢不舒服得很,拉了凌挽眉等人過來,皺眉問:「這姑娘會不會把蕭家給搬空啊?」
慕容音嘆息:「不管怎麼樣,我覺得咱們的日子又不會好過了。」
蘇蘭槿也一臉愁容:「這位二少奶奶可真是……咱們要不去同二少爺說說?」
想想也是,正好還有溫柔的事該給二少爺解釋,阮妙夢乾脆就轉身出府,問門房二少爺的去向,然後上馬車追上去。
溫柔做了許多玻璃小擺件,疏芳找人回來修了屋頂,又佈置好了兩個房間。只是,來修屋頂的人拿了銀子看了溫柔一眼,撇了撇嘴,一聲謝謝也沒說就走了。
這方圓十里,怕是都認識杜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