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齣門,想了想,也沒了去淮春樓的興致,還是直接回家吧。
對於杜溫柔這個女人,他沒有二哥那麼喜歡,也沒有旁人那樣牴觸。怎麼說呢,就覺得做飯挺好吃的,人也活潑,很適合跟二哥那種悶罐子在一起。
然而……
看了看那瓷窯的方向,慕少寒低笑。
這姑娘不是個安分的,也沒那麼好駕馭,自家二哥那種人,一旦付了真心,怕是要曲折得很吶!
晚上又下了一場雨,天氣更冷了,第二天起來,溫柔果斷穿了厚一些的袍子,然後帶著疏芳去看那店鋪的裝修。
今日一整天,那鋪子裡的東西會全部清空,修葺的人也已經找到了,按照溫柔的佈置,把牆面先留出來,其餘的地方設櫃臺,展臺。
這裡的商鋪東西都是擱置在架子上的,哪怕是首飾店,東西也都在櫃檯後頭的架子上,客人不太容易看見,要看的時候還得拿下來,很是不方便。
於是溫柔打算全部用玻璃櫃陳設。
只是,只有她一個人在做,玻璃做得慢不說,也累。所以四處看了一圈兒之後,溫柔打算去找凌挽眉和阮妙夢聊聊。
結果,不等她去找,凌挽眉主動就來了,背後跟著個鼻青臉腫的毛頭小子,滿臉的無奈。
「這是怎麼了?」好奇地看了看那小孩兒,溫柔笑道:「誰家熊孩子?」
凌挽眉頭疼地道:「我弟弟,二話沒說來了幸城,昨晚偷去了木青城的下榻客棧,想把人揍一頓,卻被護衛抓著,當賊打了。」
凌修月不服氣地嘀咕:「是他們人多欺負人少!」
「你還敢說?!」凌挽眉橫眼過去:「多大的人了,做事還沒個分寸?」
十五六歲的少年,朝氣蓬勃的,瞧著眉目清秀,細皮嫩肉,想來也是沒吃過苦。
溫柔笑了笑,睨著那氣鼓鼓的少年道:「你叫什麼名字?」
「凌修月。」少年看了她一眼,聲音小了些:「我可是虎嘯山莊的二公子!」
大概是見著生人想抖威風,奈何說話實在沒啥底氣。凌挽眉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地搖頭:「你別見怪,這孩子被寵壞了,說話做事都不太過腦子。我今日帶他來,是有事相求。」
「你儘管說。」
看了凌修月一眼,凌挽眉嘆息:「這孩子本性不壞,只是沒認真學功夫,又總想著救濟百姓蒼生,劫富濟貧之類的事,沒少給山莊惹麻煩。我如今漂泊不定,他又千里迢迢地過來了,帶著他也不是,送他走也不是,就只能讓你幫忙,將他帶在身邊調教。」
這個倒不是什麼大事,溫柔理所應當地點頭:「我還養得起人,這倒是無妨。」
「可……」凌挽眉抿唇,欲言又止地道:「他可能有點小毛病。」
「什麼毛病?」
「就是……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結識一大幫叫花子。」嘆息一聲,凌挽眉道:「先前總是送回山莊裡讓我爹養著,可我們山莊又不是養閒人的地方,雖說那些乞丐也肯做事,但山莊真是不需要那麼多人,所以我爹已經勒令不許往山莊送人了。要是他跟著你,也招那麼多人……」
就不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