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地揮了揮手,溫柔道:「您不必抱有將我勸回去的想法,那不可能。」
寒風捲過,吹得人脖子忍不住往衣裳裡縮。蕭驚堂站得筆直,眼神複雜地看了溫柔許久,低聲道:「這話要是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我會覺得他是離經叛道。」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她嘴裡出來,他竟然覺得……挺有道理的。
咧嘴笑了笑,溫柔感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杜芙蕖有報應了,你我之間也算是能相逢一笑泯恩仇,我馬上會離開幸城,蕭二少爺,山長水遠,後會有期。」
心裡一沉,蕭驚堂眼神炙熱,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去哪裡?」
「商人嘛,四海為家。」溫柔掙了掙,感覺掙不開,便乾脆任由他拉著:「您留不住的東西,又何必強留?」
「為什麼?」眼眸深沉,蕭驚堂不能理解地看著她:「你憑什麼覺得我留不住?」
「因為決定權在我手裡。」俏皮地笑了笑,溫柔感嘆道:「這麼一想還真是爽啊,當初杜溫柔愛你愛得死去活來不可自拔,你對她不理不睬,現在卻在想盡辦法留下她。」
「我想留的不是她。」眉間輕皺,蕭驚堂看起來淡若清風,眼裡的神色卻分明是認真得很:「我想留下的是你。」
微微一震,溫柔有點意外地看著他。
「二少爺說什麼胡話?」乾笑兩聲,她道:「我就是杜溫柔。」
「不一樣。」執拗地抿唇,蕭驚堂道:「你與她完全不一樣。」
背後發涼,溫柔用力掙開了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道:「您該去看看大夫了,我先告辭。」
他的眼神太嚇人了,像是能看穿她的靈魂一樣……但,畢竟只是個古人,怎麼可能接受那麼離譜的事情。要是真有一天真相揭開,這廝指不定就是第一個要拿火把燒她的。
搖搖頭,溫柔跑得飛快。
很快可以離開幸城了,她沒什麼好擔心的,如今杜溫柔一直不曾甦醒,那她就可以過自己的日子,等待可以回去的那一天的到來。至於蕭驚堂……不是適合她的人,不如不念。
深吸一口氣,溫柔一頭扎進了搬家的準備工作當中,裴方物的鋪子買了下來,人員和瓷窯也已經準備妥當,接下來就是將溫氏琉璃軒暫且託付給人了。
想來想去,溫柔還是找到了蕭少寒。
「要我買鋪子和你家瓷窯?」蕭少寒一臉驚恐:「我是清官!清官你知道嗎?拿這麼多銀子出來買鋪子要被人告發的!況且咱們大明不讓官員經商,被皇上知道了要革職的!你為什麼不找我二哥?」
蕭驚堂嗎?溫柔乾笑。
從那天跑了之後,一晃過去了五日,她再也沒見過他,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不過能感覺到大概是惱她了,不然幸城這麼小,想見總是能再見的。
既然惱她了,她總不能還送鋪子給人。
「你打算去哪裡?」斜眼看著她,蕭少寒道:「跟我說說唄?」
「京城。」溫柔答得飛快,接著就一臉狗腿樣地看著他:「到了京城,還得靠大人多多照顧。」
眼裡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蕭少寒問:「我二哥知道你要去京城嗎?」
「不知道吧。」溫柔搖頭:「我誰也沒說。」
唇角微勾,蕭少寒臉上的神情越發古怪:「這樣啊……京城是個好地方,你那琉璃軒真要賣,那我替我母親買下來,放在她的名下。」
「多謝三少爺!」溫柔笑眯眯地打了打算盤:「我給您八折優惠,真真兒的!」
「你這麼便宜賣給我鋪子,等去了京城,我也會有驚喜給你的。」蕭少寒笑聲怪異:「真真兒的。」
看了他兩眼,溫柔撇嘴,心裡越發覺得這蕭三少爺有神經病。
接下來就是運輸工作了,瓷窯裡的工匠和師傅都是第一批過去的,溫柔和阮妙夢留在最後善後,將行李都送去了鏢局之後,兩人才收拾準備上路。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溫柔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靠在窗邊看了看馬車外頭,四周都是烏壓壓的。
「你有在等的人嗎?」妙夢輕聲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