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夢瞧了瞧,道:「許是趕著去考試吧,撞疼了嗎?」
「疼倒是不疼。」撇撇嘴,溫柔盯著那人的背影,皺眉道:「不過這人總感覺像是哪兒見過似的。」
「人有相似不奇怪,咱們還是先去找著地方吧。」
「嗯。」
幸城到京城只有兩日餘的車程,也就是說,溫氏琉璃軒的其他人應該比她們早到十多天,按照溫柔的吩咐,店鋪應該是裝修好了。
京城這地方跟幸城不一樣,多的是名門顯貴,裝修就不能以新奇博眼球了,要低調奢華有內涵。去的路上溫柔還有點擔心效果,但是到門口一看,她一顆心就吞回了肚子裡。
到底還是古人知道怎樣端莊大氣,溫氏琉璃軒的店鋪極大,門口牌匾用的是烏木漆金,裡頭依舊有玻璃櫃子,但門楣飛龍走鳳,紫檀木的桌椅陳設四處,再加上盆景和珠簾,四處看起來都古色古香,分外沉穩。
「溫姐姐!」門口的修月一看見她就跑了出來,眼睛亮亮地道:「你來看,咱們店鋪都弄好了,就等著你來開張!」
讚賞地摸了摸他的頭,溫柔笑道:「開張的事情不急,你們找到地方住了嗎?」
「找到了,就在這店鋪背後,是一間很大的宅院。」徐掌櫃出來道:「咱們把後門與宅院之間打通了,修了走廊,東家與阮東家快進來瞧瞧。」
一聽就覺得不錯,溫柔連忙拉著妙夢進去看。
很大的院落,修葺得也很精緻,兩間主屋給她和妙夢留著,放了包袱就可以躺上床,一切東西應有盡有。
「這下好了。」趴在床上滿足地嘆了口氣,溫柔笑眯眯地道:「一切重新開始了!」
阮妙夢失笑,倒不是很高興,只是看溫柔興致這麼高,也不捨得掃興。
京城她太熟悉了,繁華歸繁華,但……未必是個過日子的好地方。
「東家。」徐掌櫃進來,拿著算盤道:「上次那筆大單子已經都交貨了,還有尾款那邊的大人說等您來了再付,您既然到了,咱們的店子是不是也該開張了?」
「開張不能亂開啊。」翻身起來,溫柔笑眯眯地道:「在這地方貿然地就開個店子賣貴重的琉璃,萬一惹著了什麼人,上來砸店可怎麼是好?京城不比幸城,這兒……大概是最不講王法的地方。」
徐掌櫃一愣:「那得等到什麼時候開門?」
「不急,你先去幫我打聽一下京兆尹的為人和喜好,咱們也得先套套近乎。」
「小的明白。」
阮妙夢抿唇:「你要打點關係,我其實是很擅長的,只是……在這地方,我不敢輕舉妄動,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人認出來了。」
溫柔點頭:「我能理解,放心吧,交給我就成。」
關係是很重要的東西,尤其是處在食物鏈底端,時時刻刻需要看人臉色過日子的人,有關係總比沒關係好,而好的關係,那可抵得上千萬兩銀子。
於是在知道了這京兆尹吳大人兩袖清風不收禮物之後,溫柔拿了一朵琉璃蓮花,等在吳夫人出門必經的小路上,等了三天,終於看見了人,連忙遠遠行禮:「夫人留步!」
畢竟是京兆尹家的夫人,平時形形色色送禮的人也見得多了,一看溫柔是個面生的,腳也沒停就繼續往前走,準備在街口上馬車。
「夫人!」雙手捧著那琉璃蓮花,溫柔也不急,只笑眯眯地道:「您頭上的花簪掉了一朵,民女特地給您送來的。」
一聽花簪,吳夫人就下意識地掃了溫柔手裡的東西一眼。
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歡美麗的東西,所以溫柔賭她會回頭,然而也只是一個回頭而已,看清了她手裡的琉璃蓮花,吳夫人也沒說什麼,還是繼續往前走,上了馬車。
「這可怎麼辦啊?」看著馬車走了,疏芳跺了跺腳:「好不容易等到她出來,怎麼不停一下,多看兩眼?」
溫柔一笑,倒是不急:「既然已經等了這麼久了,又何妨再多等一會兒?」
疏芳眨眼,也沒多問,老實陪自家主子等著。
從晌午到黃昏,溫柔一步沒挪地站在吳府後門,太陽要落盡的時候,吳夫人回來了,經過她身邊,眼皮子翻了翻,朝旁邊的丫鬟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