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一笑,輕輕錘了錘他的胸口:「還是老爺會疼妾身,對了,最近科考,有不少人往妾身這兒塞東西,老爺都來看看?」
「好。」哈哈笑了兩聲,吳永孝抱著她就進了房間。
這當地頭蛇的感覺,那是相當的好的,雖然京兆尹官不大,但管著這富貴地方,油水是不少的,尋常人見著他都得尊敬八分,再做半年,升官也不是難事,所以吳大人最近都是笑眯眯的,走路帶風。
剛處理完那不長眼的溫氏琉璃軒,沒過兩日,吳永孝就收到了木府的請帖,又驚又喜。
「丞相大人請老爺去是要做什麼?」好奇地看著那帖子,吳夫人問。
「老丞相已經告老還鄉,這木丞相剛上任,想必是想拉攏關係吧。」吳永孝高興得很:「夫人快幫我準備準備,可不能怠慢了。」
「是。」吳夫人也跟著高興,連忙準備了規規矩矩的禮服,再將吳永孝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木家可是丞相世家,木青城剛上任,也頗得皇帝器重,雖然與朝中不少人有衝突,但丞相畢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巴結巴結,那他升官的事情也就不用那麼擔心了不是?
一進木府大廳,吳永孝連忙行禮:「見過丞相大人。」
「免禮。」木青城微笑著看著他:「吳大人辛苦了。」
背後微微發涼,吳永孝連忙道:「下官哪有什麼辛苦的?丞相大人日理萬機,那才是辛苦。」
「聽聞您最近處置了一樁鳳凰街上打架的案子?」木青城笑道:「那麼多地痞流氓,您能一舉清除,真是厲害,本官都打算上報陛下,嘉獎於你。」
啥?吳永孝有點怔愣:「這事……大人竟然都知道了?」
「京裡傳得沸沸揚揚,我不聾不瞎,自然知道。」端了旁邊的茶來喝,木青城悠閒地道:「京城地痞危害一方,陛下也甚為擔心,到底是天子腳下,出現欺壓良民的事情就不好了。所以,等明日我派人去查查,要是街上的流氓當真乾淨了,也好替大人討個賞。」
額上出了點汗,吳永孝嘴裡應著,心裡慌得不行。
那地痞流氓多多少少跟官府是有關係的,前天說是把所有人都抓進去,但那群人是沒關一會兒就放了的,只有溫氏的人還在大牢裡。丞相要是當真查起來,那不糟糕了?!
「吳大人。」正想著呢,上頭的人又喊他了:「您也想趁這次官員排程往上走走吧?只要不犯錯,又有這次的功績,本官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一聽這話,吳永孝當即磕了兩個頭:「多謝丞相,下官謹遵丞相教誨!」
來不及想其他的了,一離開相府,吳永孝連忙跑回衙門:「快,快把溫氏那些人放出來!把街上陳二那群人給我抓回來!」
衙差聽傻眼了:「老爺,陳二那群人……咱們怎麼好抓?」
「事出突然,讓他們配合一下。」皺眉擺手,吳永孝道:「趕緊的!」
「是!」
溫柔發了高熱,躺在妙夢的腿上囈語。妙夢眼裡滿是淚,捏著手抱著她,著急得沒有辦法。正想要不要找人求助,就聽得外頭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你們,都出去吧。」獄卒不耐煩地揮手:「無罪釋放!」
凌修月冷笑,一個劍鞘扔過去砸在那獄卒的臉上:「現在我有罪了,放她們出去,我繼續留在這裡。」
「你!」捂著被砸傷的臉,獄卒氣不打一處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聲音一大,牢房裡三十個白衣人瞬間站了起來,嚇得獄卒一哆嗦,瞬間沒了脾氣:「……吳大人都讓你們走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想走的?」
「我說過了,進來容易出去難。」凌修月冷笑:「牢裡舒服,小爺愛住,怎麼了?」
「……」
看獄卒氣急敗壞又無話可說,凌修月轉頭朝妙夢道:「先帶溫姐姐回去。」
「好。」將溫柔扶起來,妙夢同疏芳一起架著她往外走,留下獄卒跟凌修月大眼瞪小眼。
路上的時候溫柔有了點意識,張嘴問了一句:「修月呢?」
妙夢神色複雜:「那孩子有自己的想法,還沒出來。」
翻了個身,溫柔迷迷糊糊地道:「先回去把身子養好,我要告御狀。」
妙夢抿唇,苦笑道:「其實京城這地界兒……咱們並非無依無靠吧。」
「你說裴方物嗎?」輕笑一聲,溫柔搖頭:「我不會求他的。」
可,除了裴方物,還有其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