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錯愕,扭頭看了看四周:「這裡是有電網嗎?」
「電網是什麼?」蓉兒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就是一碰到就會觸電的東西。」溫柔道:「不然你為什麼在這裡一年都沒出去?」
蓉兒一頓,古怪地看她一眼,然後道:「沒有那種東西,但外頭有守衛,平時根本不會讓我們離開,外頭的人來也是喜嬤嬤在擋著,根本沒人知道這裡有多少宮裡走失的宮女。」
這樣啊……溫柔有些愁了,看看四周的宮牆,高得離譜,根本沒有爬上去的可能,門口有守衛,那還真的很難逃。
「既然都是漱玉宮的,你晚上便跟我睡吧。」看她臉色不太好,蓉兒柔聲安撫:「我的床算舒服的,也免得你大冬天的睡地鋪。」
「好。」點頭應了,溫柔跟著她去看休息的地方,順便摸了摸自己身上,看有沒有能賄賂喜嬤嬤的東西。
然而,換了宮女的衣裳,什麼細軟銀票都沒帶,只有一塊蕭驚堂的玉佩,還掛在她的脖子上。
摸著這東西,溫柔神色有點複雜。這東西很值錢,所以她戴著也沒想取下來,真要送人吧……有點肉疼。
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
下午的時候,喜嬤嬤坐在院子裡嗑瓜子,一群苦逼的宮女繼續洗衣裳。溫柔插科打諢的,只拿兩根手指拎衣裳,但還是被凍得發抖。
「咳咳。」瓜子有點幹了,喜嬤嬤清了清嗓子。
耳朵一豎,溫柔立馬起身,把手在圍裙上擦乾淨,蹬蹬蹬地就跑去房間裡倒了熱茶,滿臉笑意地遞到喜嬤嬤手邊:「嬤嬤請潤潤嗓子,瓜子燥熱,茶能下火。」
喜嬤嬤一愣,接過茶來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這新來的丫頭倒是比誰都上道。」
「嬤嬤在這地方辛苦,奴婢們不體諒著怎麼行?」就勢在她旁邊蹲下,溫柔笑得諂媚地地替她捶腿:「奴婢雖然剛來,可看嬤嬤面善心也好,自然對您體貼著點兒。」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樣的奉承誰都愛聽,喜嬤嬤也不例外,看她的眼神瞬間就和善了:「你這討喜的丫頭,來,跟嬤嬤說說,犯了什麼事兒進來的?」
洗衣池邊的宮女都朝這邊看了過來,喜嬤嬤臉一虎,轉頭就吼:「看什麼看?手裡的衣裳不洗啦?」
於是一個個的小腦袋就又埋回去了。
溫柔微笑,跪坐在喜嬤嬤旁邊繼續給她捏腿:「奴婢沒犯什麼事兒,就是得罪了個嬤嬤,讓奴婢進來受罪。不過奴婢倒不覺得受罪,比起天天捱打,咱們這兒至少有吃有喝的,您也和善。奴婢反而覺得是得救了。」
這宮裡每天被打的宮女實在太多,嬤嬤這一輩的人都已經看淡了,但不知怎的,聽這小宮女說,喜嬤嬤還真有點心疼,瞧她懂事,便道:「你好生幹活兒,嬤嬤不會虧待了你。」
「多謝嬤嬤!」溫柔一個頭就磕下去了,再抬臉,眼淚汪汪的:「您真是活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