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綠點頭,覺得妙極。可轉念一想又垮了臉:「萬一……找不到她了怎麼辦?」
心跟著一沉,淑妃搖頭:「一定要找到。」
說是這麼說,可到底能不能找到,淑妃自己心裡都沒個譜。
第二天,溫柔一起來就去給喜嬤嬤燒了熱水洗臉擦手漱口,喜嬤嬤瞧著她笑:「溫柔,今日也跟嬤嬤去送衣裳吧。」
「好嘞!」高興地應下,溫柔出門去收曬乾了的衣裳。
院子裡擠滿了人,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順便過去瞧了瞧,就聽見蓉兒道:「咱們以後,會不會都是這樣的下場?」
「什麼下場?」溫柔挑眉。
圍著的人看見她,都紛紛散開,只有蓉兒沒動,嘆息道:「昨晚有個浣衣的宮女,被醫女診脈,說是寒氣入體,五臟勞損出血,沒幾天活頭了。」
這浣衣局對其他浣衣宮女來說,就是地獄。
溫柔一愣,有些唏噓,不過也沒什麼辦法,聳聳肩,只能繼續去送衣裳。
「都別閒著嚼舌根了,小心你們的舌頭!」喜嬤嬤出來,對著那群人就是一頓吼:「都洗衣裳去!」
「……是。」眾人應和的聲音都有氣無力的,又開始紛紛蹲在了洗衣池邊。
溫柔抱著衣裳就跟喜嬤嬤出了門。
蕭驚堂也是一大早就進了宮,臉色難看得緊,跟著皇帝身邊的小太監,又開始一遍遍地在宮裡找。
「狀元爺很喜歡那玉佩嗎?」小太監笑道:「咱們陛下聽聞了,都準備賜您些玉佩了。」
「那是祖傳的玉佩。」蕭驚堂抿唇,低聲道:「就算有再多更好的,在下也得找到它。」
小太監點頭,領著他往浣衣局的方向走:「這邊您可能還沒來過。」
應了一聲,蕭驚堂走過去,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宮牆另一邊有人在議論:「浣衣局裡的宮女真是太慘了,無論如何也不要被送進去,這一進去就相當於沒命了啊!」
「可不是麼?大冬天的還要用冷水洗衣裳,而且那些衣裳又多又貴重,洗壞了還要挨板子。裡頭的宮女,幾個身子能好?」
就聽見這麼幾句話,走得遠了,後頭她們說什麼就聽不見了。眉頭微皺,蕭驚堂掃了一眼前頭的浣衣局,心裡沉了沉,突然道:「公公稍等,這裡頭我可以進去瞧瞧麼?」
太監一頓,笑道:「您想去看看也可以的,不過這裡頭想必是不會有人撿到,畢竟她們都是不出來的。」
點點頭,蕭驚堂還是跨了進去。
有別的嬤嬤迎上來,驚愕地看了看他這一身裝扮,不管如何,先行禮再說。
洗衣裳的宮女們也都停了下來,不知是誰先喊的回頭看,一群姑娘齊刷刷地就望向了進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