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看他一眼,溫柔笑道:「這世上哪裡不危險啊?走個路都有可能摔死呢。」
「你的鋪子怎麼辦?」
「有徐掌櫃,我只管收錢就是。」
停下步子,蕭驚堂認真地看著她:「踏上這條路需要付出很多代價,也需要做你很不想做的事情,你想清楚了嗎?」
溫柔一愣,撇嘴道:「我是被逼的,不過既然踏上來了,為了活命,我肯定會盡力把事兒都做好。」
奪嫡之路本來就很艱難,她選的還是一個沒太大優勢的陣營,要付出代價是肯定的,這個她已經想好了。
「很好。」表情鬆了鬆,蕭驚堂抬腳就繼續往前走了。
溫柔眨眼,看著他走到前頭去,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他剛是不是笑了?」
奇怪,這有什麼好樂的?
沒走兩步,蕭驚堂就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溫柔回神,連忙拎著裙子追上去。
收到宮女的通傳,淑妃親自迎了出來,一看見溫柔和蕭驚堂,頓時就鬆了口氣:「謝天謝地,人沒事就好。」
「娘娘。」上前行禮,溫柔撇嘴:「奴婢好可憐啊,被人塞到浣衣局去了。」
心疼地捏捏她的手,淑妃皺眉:「那地方,你得吃多少苦啊?」
「還好。」溫柔笑道:「奴婢機靈,沒吃太多苦,倒是還給娘娘找回來一個人。」
蓉兒站在後頭,聞言就上前行禮,更咽地喊:「主子!」
淑妃一驚,詫異地看著她:「蓉兒?」
「託溫柔姑娘的福,奴婢有生之年終於能再見您一面。」蓉兒朝淑妃磕了三個頭,再抬首,雙目泛紅:「真是萬幸。」
已經失蹤一年的宮女竟然回來了,淑妃驚喜萬分,但有些顧慮地看了蕭驚堂一眼。
蕭驚堂也識趣,拱手道:「人既然找到了,那微臣就告退了。」
「狀元爺慢走。」
等人都出去了,淑妃只留了親近的摘綠和溫柔,關上門就看著蓉兒掉眼淚:「你去哪裡了?」
「奴婢被人關進了浣衣局,整整關了一年。」蓉兒嗚咽:「若不是心裡還想著主子,那裡的日子,奴婢當真是過不下去!」
「你辛苦了。」低身將她拉起來,淑妃道:「能回來就好。」
蓉兒點頭,看了看左右,道:「主子當初的吩咐,奴婢是做好了的,也找到了證據。只是不曾想在回來的路上撞見了皇后宮裡的嬤嬤。她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拷問半天奴婢也沒說,就將奴婢送去了浣衣局,讓奴婢一輩子都出不來。」
把人扔進浣衣局,可比直接殺了還狠,裡頭的浣衣宮女都是隻進不出的,有什麼秘密進去了都帶不出來,還少了處理屍體的麻煩。
淑妃眼眸微亮,連忙俯身問:「證據還在嗎?」
「在。」脫了鞋子,蓉兒將鞋墊下頭藏著的東西拿出來,拍了拍道:「幸虧奴婢機靈,一直放在這裡,沒被人發現。」
信紙開啟,上頭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溫柔伸長了脖子想看看,淑妃掃了信紙兩眼笑道:「看完本宮會跟你們商量怎麼辦的,彆著急。」
這是一封舊信,寫信的人是男子,筆鋒蒼勁,但言辭之間滿是關切之意,沒稱呼,也沒落款,可淑妃就立馬能猜到:「這是恭親王寫給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