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狀元爺是怎麼的。」擦了擦眼淚,孫皇后咬牙:「怎麼就這麼得皇上喜歡?」
旁邊的宮女搖頭道:「奴婢打聽過了,這狀元爺是真才實學得的聖寵,誰也拿他沒辦法。」
皇后皺眉,想了想,道:「你快去讓淺黛進宮來,就說本宮找她有事。」
「是。」
蕭驚堂正在屋子裡與溫柔繼續說話,冷不防就聽見通傳:「皇上親臨!」
溫柔嚇著了,立馬就往床底鑽。蕭驚堂倒是不慌不忙的,脫鞋上床,蓋好被子,慢慢閉上了眼睛。
蕭管家連忙在床邊坐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老淚縱橫。
皇帝跨進來的時候,屋子裡跪成一片,他看也沒看,徑直到了床邊,皺眉問:「人怎麼樣了?」
蕭管家哆哆嗦嗦地道:「我家少爺被撞成重傷,險些沒了性命,大夫說要觀察兩日,能否救得回來還未知。」
皇帝怒意未消,在屋子裡轉了兩圈,當即下令:「御林軍,去把那高慶給朕抓著!」
「是。」門外齊刷刷地應了,聲音之洪亮,嚇得床下的溫柔都抖了抖。
君王之怒,真是浮屍百萬,血流成河之狀啊,太可怕了。
不過看這個形式,高慶絕對保不住命,蕭驚堂的目的還真是輕鬆達到。
高慶被抓,高耀自然就不樂意了,跟著御林軍過來,在皇帝面前哭天搶地:「我高家八代單傳這麼一個獨苗,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啊!」
帝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磕了十幾個頭,火也消了些,正想說話呢,就聽得外頭一聲哭腔長嘯:「二哥——」
接著就見蕭少寒以滑翔的姿勢衝進來,瞬間滑到皇帝面前跪下,抬臉之時,滿臉都是淚:「陛下!我二哥心有我大明,故而放棄萬貫家財,甘願苦讀十年,只求為陛下效力,福澤蒼生,誰知道今日竟然遭此不測,陛下一定要為他做主啊!」
皇帝一愣,被他嚇了一跳:「蕭愛卿,你這也太……」
「皇上。」蕭少寒一本正經地道:「天可寒,不能寒忠臣之心。鼠可饒,不可饒奸人之命啊!微臣在來的路上就問過了,那高慶是看見我二哥在街上站著,二話不說就上馬,揚言一定要撞死他,眾多百姓都在場,光天化日,天子腳下,此等行徑何其惡劣,別說我二哥如今生死難卜,就算能保住性命,陛下饒了那人,天下百姓也必將道不公!」
有道理,皇帝的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
高耀聽傻了眼,連忙道:「蕭大人,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了?」蕭少寒橫目,滿臉被害人家屬的怨恨之意:「高大人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樣子,自己不知道嗎?在京城惹的事還少了?上次的三千學子暴動也是因為他,不知悔改就罷了,還敢對新科狀元下手,也不知道高大人平時是怎麼將人寵得無法無天的!」
「你…我……」
「皇上。」一扭頭,蕭少寒拱手道:「國之為國,有法可依,殺人償命,任何人都當與庶民同罪。泱泱大國,若是法只為罰民而護官眷,此誠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