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回御書房,直接就去了皇后宮裡。
孫皇后正氣惱呢,聽聞皇上駕到,立馬迎出來,委委屈屈地行禮:「參見陛下。」
沒像往常那樣扶起她,帝王徑直往裡走,道:「出了點事,朕有些生氣。」
微微一愣,皇后連忙跟著進去,問:「出什麼事了?」
「朕先前才下旨,說朝中肅清,表彰兩袖清風之官,重罰貪汙受賄之人。本是讚賞了恭親王多年廉潔的,誰曾想如今竟然有人告發,說恭親王背地裡受賄,這不是打朕的臉嗎?」
皇后愕然,想也不想就道:「恭親王肯定是冤枉的啊,他那個人,哪裡有貪汙的膽子?」
「哦?」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皇帝皮笑肉不笑:「朕都不知道,你卻知道?」
心口一涼,皇后連忙低頭道:「臣妾畢竟與恭親王幼時相識,對他的人品尚算了解……」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要是放在平時,按照皇帝對她的寵愛,肯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笑笑就過去了。
可是眼下不一樣,皇帝專門來試探,皇后給他的結果讓他非常失望,瞬間心情就更差了。
「行了,朕自己會看著辦的。」揮袖起身,皇帝擺駕便走了。
孫皇后愕然,呆愣地看了帝王的背影許久,問身邊的宮女:「陛下最近這是怎麼了?」
宮女嘆息:「大概是朝中事務繁忙,心情不佳,娘娘也別往心裡去。」
「不。」孫氏皺眉:「本宮覺得,一定是有人在背後使壞,不然陛下不會對本宮如此冷淡。」
宮女一愣:「娘娘是說?」
冷笑一聲,孫氏看了外頭一眼:「也沒別人了。」
這兩日淑妃行徑有異,想必是被逼急了,要對她下手了。
跟她比手段,那淑妃肯定不如她能抓住皇上的心。抿唇捏手,皇后轉頭就回了內殿去。
接下來幾日,皇帝再也沒去過皇后宮裡,要麼在御書房,要麼在淑妃的寢宮。
淑妃溫柔可人,從不干涉皇帝政事,加上隱疾漸消,皇帝便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冷落她太久了,畢竟淑妃是最早陪著他的人,而他卻寵了皇后這麼多年。
懊悔之下,皇帝對三皇子的態度也就慈祥多了,甚至跟幾個老臣提了提,既然大皇子都在朝聽政,同樣為皇子,三皇子也該被一視同仁。
一聽這訊息,皇后坐不住了,當天晚上便病倒在床。
可是,溫柔跑得比鳳舞宮的丫鬟可快多了,跑去王公公面前就哭:「公公,勞煩通傳一聲,我家娘娘發了高熱,一直在喊陛下的名字。」
王公公一愣,立馬進去通傳。皇帝剛好處理完手上的事情,二話沒說就擺駕玉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