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抬眼,雙目通紅,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道:「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畜生!」
樓東風怒極,伸手就要打她,蕭驚堂沉了臉,立馬將溫柔往屋子裡一帶,低聲道:「你少說兩句。」
「我怎麼少說?他做得出來,還不讓人說了?!」氣狠了,溫柔不管不顧地道:「你是怎麼坐上這侯爺之位的?這裡頭有沒有妙夢的功勞你自己知道!她為了你拋棄親人,你卻另結新歡棄她在前,鎖鏈囚禁困她在後。樓東風,你還是人嗎!」
冷笑一聲,樓東風淡淡地道:「驚堂,你若要護著這女人,就帶她趕緊離開,如若不然,我便不會留她性命。」
「要我命是嗎?好啊!」溫柔道:「你來拿,我化為厲鬼也會讓你這宅子不得安寧!」
「溫柔。」蕭驚堂皺眉,嘴裡呵斥她,身子卻是擋在她面前,看著樓東風。
兩相對峙,樓東風看了阮妙夢一眼。
她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呆滯,嘴唇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心裡微慌,他沉聲道:「妙夢該吃藥了,你們出去。」
吃藥?溫柔怔愣地回頭看了妙夢一眼:「你生病了嗎?」
「是啊。」呆呆地應了一聲,阮妙夢的聲音裡一點生氣都沒有:「是病了,你也不必來救我了,我時日無多,死前能見你一面,已經足夠了。」
「你瞎說什麼!」呵斥了一聲,樓東風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從袖子裡拿出藥瓶,便到床邊去,將她捏過來,硬要掰開她的嘴。
「蕭驚堂。」溫柔更嚥了,扯了扯旁邊的人的衣袖,紅著眼睛道:「我沒求過你什麼吧?現在求你,救救妙夢。」
微微一愣,蕭驚堂皺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迎著他的目光,溫柔眼淚直掉:「我知道你有法子,你救她,只要你救她,你要什麼我都想辦法拿給你。」
眼神微軟,蕭二少爺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只一下,便收回去,大步走向了床邊。
「你做什麼?」樓東風怒喝:「蕭驚堂!」
伸手震開鎖鏈,蕭驚堂拆了他揍過來的拳頭,一把將阮妙夢從床上拉起來,推到溫柔的懷裡,然後起身,擋住了樓東風的身子。
「她是阮家的人。」迎上帝武侯暴怒的眸子,蕭驚堂淡淡地道:「就算阮家嘴上不認她,她也是阮家這一代的獨女,死在你府上,你未必沒有麻煩。」
「誰說她會死?」樓東風咬牙:「有我在,她就不會死!」
「有你在,只會讓我更想死而已。」阮妙夢開口了,聲音裡半點感情也沒有,被溫柔扶著,冷冷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我阮妙夢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後悔過,為什麼會愛上你這樣的畜生,為什麼會因為你這樣畜生,連家人都不要了。樓東風,你真讓我覺得噁心,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這人世了無生趣。」
心口一窒,樓東風震驚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