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堂皺眉,正沉思,冷不防就背後一涼。
「快走!」下意識地呵斥了一聲,周圍的護衛立馬往山下走,可沒走幾步,後頭一大片山賊模樣的人就追了上來,呼聲震天,浩浩蕩蕩,不用看多少人,聽聲音就知道該跑。
蕭驚堂皺眉,護著他們將假的溫柔帶走,然後與後頭留著的護衛一起拼殺了一陣。右手手臂有傷,知道抵抗不住,蕭驚堂直接放了訊號煙。
三皇子先前的計劃是,讓他帶護衛上山,能不動用兵力就不動用兵力,以免給人把柄。但是現在沒辦法了,對面人太多,哪怕全是山賊模樣,也分明是實打實計程車兵,武力都不弱,不增援,他恐怕離不開這裡。
身上七零八落地受了不少傷,蕭驚堂帶人抵抗了兩盞茶的功夫,後頭的援兵才到。帶隊的人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您先走吧,這兒屬下能扛住。」
「別撤退。」捂著身上的傷,蕭驚堂低聲道:「把這群人一網打盡,不然殿下會被人參上一本。」
心裡一凜,首領點頭,立馬下令殺無赦。
不過,還是有些擔憂,這麼多人,難免有幾個跑掉的,今日龍首山上大開殺戒的訊息,怕是壓不住。
蕭驚堂沒管,吩咐完就跟人上車,回府就醫,路上還抓著人吩咐:「在京城裡繼續找。」
「是。」
人在京城就要好得多了,至少在他能掌控的範圍內。深吸一口氣,蕭驚堂皺緊了眉,身上的傷口這會兒才回過神來,疼得他嘴唇泛白。
三皇子在侍郎府裡等他,一看他這個模樣,忍不住就黑了臉:「你真是不要命了!」
「多謝殿下。」蕭驚堂頷首:「微臣無礙。」
這叫無礙?氣不打一處來,軒轅景押著他就送去了床上,讓請來的大夫仔細看了一遍。
「都是外傷,養半個月即可。」給他包紮好,大夫道:「右手暫且少用,不然當真傷著筋骨,老夫也救不回來。」
認真地點頭應了,蕭驚堂眼神灼灼地看著軒轅景。
「怎麼?」皺眉回視他,軒轅景道:「我已經幫你救人了,再問我借人,我借不出來了。」
「殿下想不想立一功?」蕭驚堂問。
立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軒轅景道:「此次的事情,不被大皇兄抓住證據告我一狀已經是難得,還想立功?」
「有臣在,殿下此番就是大功一件。」蕭驚堂道:「只要殿下找到杜溫柔,讓綁架的事情不存在,臣自然會替殿下邀功。」
腦子裡有光閃了閃,軒轅景瞪眼看著他:「你……」
喘息了兩下,蕭驚堂皺眉閉了眼。軒轅景沉吟了片刻,立馬起身:「好,我讓人去找。」
侍郎府裡開始飄起藥香,蕭管家分外心疼地伺候蕭驚堂喝茶。床上的人很聽話,給什麼吃什麼,一點也沒了平時的挑剔。
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是跟外頭下雪的天空一樣。
另一個飄滿藥香的院子裡,溫柔擦了擦頭上的汗,將裴方物縫合好的地方用紗布包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