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疚嗎?」裴方物問。
溫柔點頭。
「以身相許嗎?」裴方物又問。
溫柔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長嘆一口氣,裴方物伸手捂著眼睛:「那你就別瞎操心了,凡事都有我。」
這麼一說,溫柔反而覺得更操心了。
到了晚上,一屋子的人都沒睡,子時剛過,外頭就有異動。
裴方物聳肩,扶著牽穗的手站起來,道:「走吧,狼狽地逃出去。」
溫柔皺眉:「你知道這院子會出事,還待在這裡?」
「畢竟惹著了上頭的人,不讓他給我個教訓怎麼成?」輕笑一聲,裴方物道:「商人也有商人的覺悟,只要腰包沒空,就得活著繼續掙錢掏錢。」
他對於大皇子的意義,也僅限於此。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溫柔伸手,拉著他一起往外走。
整個裴府四面八方都起了火,丫鬟家奴四散,根本沒人去拿水。這個時候報官也沒用,官兵肯定不會管。
於是,灰頭土臉地從裴府爬出來,裴方物低聲問:「怎麼辦?沒地方住了。」
溫柔咬牙:「去琉璃軒吧。」
可是有點遠,走過去似乎要費些力,他這身子……
正擔憂呢,街口就傳來馬車的聲音,溫柔抬眼,看清駕車的人,就是一愣。
「……蕭管家。」
神色複雜地看了他們幾眼,蕭管家低聲道:「上車吧。」
身子有點僵硬,溫柔上前去掀開車簾看了看。
裡頭沒有人。
「少爺還發著高熱,來不了。」低聲解釋,蕭管家道:「他知道你們這兒會出事,一直讓我在街口的客棧裡等著。」
乾笑了兩聲,溫柔扶著裴方物上車,坐穩之後,心裡沉得厲害。
「去琉璃軒。」
「老奴知道。」聲音裡似有嘆息,蕭管家調轉馬頭就往回走。
裴方物靠在車壁上,看了對面的女子一眼。
她顯得很不安,雖然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但眼珠子一直滴溜溜地轉。蕭驚堂這一招真是厲害,半點機會也不給他留。
琉璃軒還有很多空房間,溫柔安排裴方物住下,又派人將蕭管家給送回去,莫名地覺得很累,一倒在床上就睡了個死去活來。
第二天,封親王的聖旨到了三皇子的居所。
軒轅景高興得要命,穿上親王的衣裳,跟人恭維了良久,才想起後院裡的人。
「夙七放出來了嗎?」他問。
護衛頷首,欲言又止。
軒轅景沒看見,徑直就往後院走:「這事兒也得說給她,讓她恭喜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