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堂也沒有越矩,睡相極好地躺在外頭。戒備地看了一會兒之後,溫柔就放心地陷入了夢鄉。
過了一個時辰,有點冷的溫柔同學往蕭二少爺的方向挪了挪。
又過了一個時辰,再挪了挪。
天亮的時候,蕭驚堂睜眼,旁邊的人已經跟個八抓章魚似的將他抱得死死的了。雪白的大腿纏在他的腰間,藕臂橫在他脖子上,身上香香軟軟的氣息充斥在他的呼吸間。
尷尬地動了動身子,蕭二少爺喉結微動,耳根微微發紅。
側頭看一眼這人熟睡的容顏,他眯了眯眼,狠狠地將眼睛閉上,想默唸個佛經吧,又怕這妖精難受,只能扒開她起身,讓人打水來房間裡沐浴更衣。
溫柔起來的時候,就看見蕭驚堂臉色不太好看地坐在屋子裡,手裡捏著個摺子狀的東西,冷冷地道:「婚書下來了。」
驚訝地挑了挑眉,溫柔道:「淑妃娘娘的效率還真是高!婚期是什麼時候?」
「半個月後。」蕭驚堂道:「這半個月裴方物足以養好身子了。」
還惦記裴方物呢?溫柔撇嘴,起身披衣下床,洗漱收拾了之後問:「他人呢?」
「已經讓人去接了。」將婚書扔到一邊,蕭驚堂正想再說話,卻見蕭管家捧著藥箱進來道:「二少爺,該換藥了。」
換藥?溫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蕭驚堂要換什麼藥,就見蕭二少爺一臉冷漠地看著她,然後掀開了衣袖。
繃帶纏得厚厚的,一圈圈地揭開,就是一道剛剛癒合了些的猙獰可怖的傷口,隱隱還有些血紅。
看了半晌,溫柔才想起來,上次這人到裴家去找她的時候,她問他怎麼傷著了,惡狠狠地說了一句「街上摔的!」
哪條街能摔出這麼有刀片劃傷之感的傷口啊?
蕭二少爺面上凝霜,任憑蕭管家上藥,眉毛都沒皺一下。
想了想,溫柔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低聲問:「你這傷,是被人砍的?」
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蕭驚堂別開了頭。
這一股濃濃的傲嬌味兒啊!溫柔眼皮直跳,仔細想了想,疑惑地道:「這傷該不會是跟我有關係吧?」
別的時候,堂堂蕭家二少爺,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的人,怎麼可能被人砍?
涼涼地掃她一眼,蕭驚堂悶聲開口:「死不了的傷口,不需要人照顧。」
溫柔:「……」還真是跟她有關係啊?怪不得上次去找她火氣那麼大,被砍疼了?
摸摸鼻尖,她湊過去接過蕭管家手裡的紗布,慢慢幫他包:「話是這麼說吧,但你當時是不是也去救我了?」
又哼了一聲,蕭二少爺不說話,嘴唇薄薄地抿著,滿臉冷漠,又有點小委屈。
莫名地有點好笑又有點心軟,溫柔嘆氣道:「二少爺,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做好事不留名,讓人感激都沒法兒感激啊,這樣不好泡妹子的,你看裴方物,就知道讓我愧疚,然後欠他人情,繼而留在他身邊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