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眼皮一跳,蕭驚堂皺眉:「她想嫁給誰?」
「不是她想,是我覺得有可能。」溫柔道:「最近她身邊有個去照顧她的漢子,叫曲理的,說是精通香料藥材,對她很好。我瞧著,那人雖然傻兮兮的,不過倒是踏實。」
臉色黑了黑,蕭驚堂道:「你別亂瞧了,他們不可能的,以樓東風的性子,一定不會讓阮妙夢改嫁。」
「將來的事,誰說得準呢。」溫柔撇嘴:「他一走,山高皇帝遠的,誰管得了?」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蕭驚堂道:「你別插手就對了。」
不插手就不插手,溫柔撇嘴:「我最近都不用進宮了是不是?」
「嗯,也不要出門。」
那呆在這府裡還不悶死?溫柔瞪他。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蕭驚堂淡淡地道:「蕭府的人在路上了,不日就會抵達京城,這府裡的事情你還得操心一二。」
蕭府的人?溫柔一愣,反應了半晌才明白是哪裡的人。
蕭驚堂已經當了尚書,要在京城常駐,那幸城的蕭家人肯定都要搬到京城來。也就是說,他那一院子的姨娘丫鬟們,以及蕭夫人,要過來了。
那還真是夠操心的。
垮了臉,溫柔道:「有宅院的地方就有宅鬥,我又不是多稀罕你,為了你跟人家鬥來鬥去的多不好啊。」
尤其那位巧言姑娘,似乎分外看她不順眼。
閉上眼,蕭驚堂裝作沒聽見她說的話,直接休息了。
溫柔磨牙,瞪了他好一會兒,發現拿他沒什麼辦法之後,還是老實去吃晚膳了。
三天之後,幸城的蕭家眾人抵達了京城。
溫柔沒出面,只讓疏芳去接了人回來安頓。晌午剛到,就聽見嘈雜的聲音一路吵進來。
「真不愧是京城,府邸都氣派了許多!」
「是啊是啊,等會放了東西,可要好生出去逛逛。」
這是幾個姨娘的聲音,溫柔聽著倒有些想念,於是還是去正廳看了看。
「呀,二少……不對,溫柔。」一看見她,蘇蘭槿等人倒是很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溫柔掃了一眼,沒看見蕭夫人,倒是巧言跟在後頭,目光不太友好地看了她一眼。
「我跟蕭家二少爺有婚約,在這兒等著成親呢。」溫柔老實地道。
三個姨娘傻了眼,後頭的巧言也是一愣。
「什麼婚約?」慕容音問:「沒聽夫人提起過啊。」
自古婚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都不知道的婚約,算個什麼?巧言嗤了一聲,垂著頭沒說話。
溫柔笑了笑,道:「是皇上賜婚,你們剛到,自然不知道。」
皇婚?!三個姨娘震驚了,巧言也嚇了一跳。
皇帝賜婚,那就是妥妥的一輩子正室夫人,任憑是誰也不能撼動地位的,比生個兒子還牢靠。
「那就恭喜二少奶奶了。」雲點胭笑道:「一路上都聽聞二少爺在京城頗受皇上賞識,沒想到皇恩浩蕩到連婚都賜了。」
「是呀,二少爺也真是厲害,年紀輕輕的……」
「都別站在這兒說話了吧。」溫柔笑道:「下人去歸置行李,你們準備用午膳吧。」
「好。」眾人應了,嬉笑著去飯廳入座。巧言跟著進了飯廳,雲點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不是說下人去歸置行李麼?」
再是通房丫鬟,那也是個沒名分的下人。
巧言一怔,咬唇看了溫柔一眼。
溫柔裝作沒看見,徑直招呼其他人坐下。
咬咬牙,巧言也沒什麼法子,屈膝行了禮,便退了出去。
見她走了,雲點胭才撇嘴道:「命生得賤,心倒是比天高,這丫鬟可真不得了。」
「怎麼了?」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溫柔笑道:「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你們還沒這麼討厭她。」
「您是不知道啊!」雲點胭皺眉道:「這段時間她在幸城,可諂媚了,前前後後討夫人歡心,就想自己跟著來京城,夫人沒讓,她又想著法兒要賬本,想要個位份,您說可笑不可笑?」
巧言有野心她知道,只是沒想到會這麼明顯。溫柔咋舌:「她想做姨娘?」
「可不是麼。」蘇蘭槿搖頭:「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她可半點沒掩飾,看著就讓人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