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輪得到她來教訓了?雲點胭沉了臉,冷笑道:「什麼樣的身份就該配什麼樣的首飾,你的東西路邊買的,自然是節儉。我身為姨娘,穿戴好些並無不妥,若是有異議,你不如去二少爺跟前告我一狀。」
說罷,冷哼一聲就帶人走了。
巧言皺眉,站在後頭看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唇。
蕭驚堂正忙於刑部侍郎就任之事,他推薦了方誌恆上來,那自然是要同他打好關係的。好在方誌恆也是知恩圖報的人,在與他暢聊一番之後,隱隱有佩服之意,更是將禮節做足,送他回府。
事情順暢,蕭二少爺心情就不錯,回到府裡,看幾個姨娘也是笑嘻嘻的模樣,他便問:「有什麼好事麼?」
慕容音得意地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指了指頭上的步搖:「好看嗎?」
琉璃的。
微微一頓,蕭驚堂頷首:「很好看。」
「二少奶奶給咱們買的,今兒買了好多呢。」慕容音笑道:「就沒見過比二少奶奶更大方的人了。」
她倒是會做人。蕭驚堂低笑,目光柔和了下來:「那她人呢?」
「在安頓人呢。」蘇蘭槿道:「說是接了個大夫回府來住,叫什麼曲理的。」
曲理?蕭驚堂挑眉,轉身就去溫柔的院子裡找人,結果一推開門,就見一個漢子坐在溫柔的旁邊,手剛從她的手腕上拿開。
微微沉了臉,蕭二少爺不悅地咳嗽了一聲。
溫柔回頭,笑道:「你回來了?差不多要吃飯了,先去飯廳吧。」
「嗯」了一聲,腳下卻沒動,蕭驚堂看向曲理道:「府裡似乎不缺大夫。」
曲理有點茫然,看了看溫柔,後者連忙道:「這是我的人,接來府裡住一段日子,正好通醫術,可以給我看診。」
她的人?
心裡更不舒坦了,蕭二少爺哼了一聲,伸手拉過她就往外走。
「哎哎?」溫柔小步跟著,抬頭看他:「你餓了?這麼急著去吃飯?」
蕭驚堂沒吭聲,一路快走,直到走出院子,才緩和了神色道:「下次診脈,記得手腕上搭手帕,這是府裡的規矩。」
什麼時候有個這個規矩了?溫柔皺眉,忍不住嘀咕:「封建沙文豬。」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晚上吃豬肉。」磨了磨牙,溫柔道:「曲理說我身子很虛,得多吃點好的補補。」
一聽這話,蕭驚堂步子就慢了下來,斜眼看她:「身子還沒補好?」
「廢話!」翻了個白眼,溫柔沒好氣地道:「敢情當初流產的不是你,女人生個孩子本來就要命,流產更是要半條命,你還指望給我點肉我就長好了?」
抿了抿唇,蕭驚堂捏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溫柔撇嘴,感覺到面前這人隱約的愧疚之意,也沒多說什麼,甩開他的手就往飯廳走。
雖然的確跟他沒直接關係,但是那個沒了的孩子,始終是一根拔不掉的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