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冷漠從容的主子,怎麼會有這種緊張害怕的情緒?
「你不是說過一生效忠於我?不是說過只聽我一個人的話?你食言!枉費我苦心栽培你這麼多年,你這個騙子!」一頓怒喝,軒轅景看著面前這人,咬咬牙,還是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死死抱著。
夙七一愣,瞳孔微縮。
溫柔站在蕭驚堂旁邊看著,正好能看見頭擱在夙七肩上的三皇子滿臉的淚水。
這……是哪一齣啊?不是從來不看重他的丫鬟麼?現在怎麼倒像是找到了失去多年的珍寶似的?
「你跟我回去。」軒轅景沉聲道:「我可以既往不咎。」
掙扎了兩下,夙七皺眉:「奴婢……不能回去了。」
「為什麼?」狠狠地扯開她,軒轅景怒道:「你是我的人,憑什麼不回去?!」
苦笑一聲,夙七垂眸:「主子說過,奴婢永遠不能對主子有什麼歪心思,奴婢犯錯了,自然沒有資格留在主子身邊。」
被她這話說得有些怔愣,軒轅景反應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臉上的神色古怪起來,睨著她問:「你喜歡上我了?」
夙七垂眸,不吭聲。
渾身的暴躁瞬間就消失了,軒轅景忍不住微微勾唇,輕咳一聲斂了笑意,嚴肅地道:「喜歡就喜歡了,我有趕你走嗎?」
「……奴婢似乎,已經失去了主子的信任。」夙七低聲道:「那奴婢也沒有留下來的意義。」
「上次那件事……」有些彆扭地皺眉,軒轅景口齒不清地道:「是我冤枉你了,不關你的事。我那段時間心情不太好,所以……」
心情不好就能亂冤枉人啊?溫柔翻了個白眼,忍不住開口道:「那下次您心情不好,夙七可怎麼辦啊?還不如留在這兒安生呢。」
惱怒地看了溫柔一眼,軒轅景道:「只要她別跟我府上的侍衛眉來眼去,我不會再找她麻煩!」
跟府上的侍衛眉來眼去?夙七皺眉,深深地看了看軒轅景:「所以主子突然對奴婢那麼冷淡,是因為看見張侍衛同奴婢說話了?」
豈止是看見?還清清楚楚地聽見那姓張的說要保護她!想起來軒轅景黑了半邊臉:「區區一個侍衛,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可以護著你。」
「那是第一次有人對奴婢說那樣的話,所以奴婢走神了,沒有馬上離開。」夙七垂眸:「是奴婢不對。」
第一次?軒轅景咬牙:「你沒腦子的是不是?他怎麼保護你?從小到大保護你的是誰,你沒眼睛也沒心的?」
隨隨便便一個男人幾句話都能讓她走神,把他放在哪裡了?
夙七沉默。
軒轅景越想越氣,抓著人的手就往外扯:「你跟我回去!」
腳下很是遲疑,夙七皺眉看著他,稍微掙扎了兩下。
感覺到她的不情願,軒轅景很生氣,想發火,又有些後怕,轉了轉眼睛,乾脆直接往地上一倒,閉眼,裝死。
「主子?!」嚇了一跳,夙七連忙扶著他,焦急地看向旁邊的溫柔和蕭驚堂:「他怎麼了?」
蕭驚堂微笑:「剛剛墜馬,可能摔著腦子了。」
溫柔點頭:「我也覺得是這樣。」
「昏迷」的軒轅景咬了咬牙。
夙七是真慌了,不管怎麼說她都不可能看著自家主子這樣,咬咬牙就將他扶起來往外走:「送他回去,勞煩二位幫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