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商人,裴方物給大皇子的謀反提供了大量資金,沒身份沒地位的人,自然是要被斬首的。那皇榜都已經泛黃,行刑也已經行了很久了。
「小心看路。」冷不防撞著了人,溫柔連忙要道歉,抬頭卻對上裴方物一張溫和的臉。
已經很久不見了,裴方物臉上滿是感慨,眼裡又帶了些戲謔,看了看皇榜,又看向她,彷彿是等著她尖叫或者意外。
然而,溫柔一點也不奇怪,只笑了笑:「久違了,裴公子。」
這下輪到裴方物錯愕了,疑惑地問:「你不好奇為什麼我沒死嗎?」
溫柔笑了笑。
她當然知道他為什麼沒有死,先前在小黑屋裡給蕭驚堂透露大皇子要謀反的訊息的人,就是他。
那日茶館她聽見了裴方物的聲音,很奇怪裴方物為什麼能跟蕭驚堂這樣坐下來說話。後來成了鬼魂跟著蕭驚堂,見多了他派人來稟告訊息,自然也就明白,裴方物已經暗地裡站在了蕭驚堂這邊。
「別的我都不好奇。」溫柔道:「我就好奇蕭驚堂是怎麼說服你幫他的。」
「很簡單,我需要活下來。」拉著她往偏僻的地方走,裴方物低聲道:「蕭二少爺的能力還是在我之上,大皇子處於上風,急功近利,難成大事,再加上我違背了他,就算他事成,也不會讓我有什麼好結果。思前想後,我還是決定幫他。」
還有一句沒說的是,他是真的不想站在她對面了,一點機會也沒有,多絕望啊?
溫柔眯眼:「說好的一定會打敗蕭驚堂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裴方物眼裡含笑地看著她:「留著命,才有機會。」
「什麼機會?」溫柔剛問出口,就看見他臉上別有深意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
「……你還沒死心啊?」
「嗯。」裴方物點頭:「哪怕你現在換了一個人,哪怕不是我熟悉的樣子了,可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沒門兒。」溫柔撇嘴:「我還是不喜歡你。」
「那現在,喜歡蕭驚堂了嗎?」也不惱,裴方物只盯著她問。
別開頭,溫柔輕哼一聲,沒什麼底氣的樣子。
裴方物輕嘆:「他的正室永遠不會是你,這樣你也不介意嗎?」
溫柔道:「我介意,我這個人佔有慾很強,喜歡一個人就想讓他什麼都是我的,但……這不是沒有辦法嗎?我就算怪他,他也做不了什麼。」
「不一定。」裴方物勾唇:「男人的潛力很大,你要逼他才行。」
逼他?溫柔茫然:「什麼意思?」
「你跟我來就是。」朝她勾勾手,裴方物帶著她就往前走。溫柔疑惑地跟著,上了車,一溜煙地就往宮門的方向跑。
蕭驚堂剛出宮,在門口與幾個人寒暄之後,正要上轎,就見裴方物家的馬車來了。
定罪之後,他給裴方物換了名碟,讓他可以繼續經商,現在來這兒,難不成是來感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