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自私的,要是你遇見一個大方不介意你身邊有其他人的愛人,那對方一定是沒那麼愛你,或者說,對獨佔你無能為力,願意忍著。
溫柔不願意,至於夙七是怎麼想的,她其實不知道。
軒轅景冷笑了一聲:「若是必須在她同江山之間選一個,朕一定還是選江山。」
萬里山河,哪裡不比一個女人好?
「那就沒什麼好抱怨的了。」溫柔道:「這條路是您自己選的啊。」
軒轅景沉默,半晌之後點頭:「是啊,朕自己選的,沒什麼好抱怨的。」
說是這麼說,脾氣卻是越來越古怪了,常常不發一言地坐在後宮,或者臉色陰沉地坐在朝上。
「陛下。」朝中言官笑道:「馬上是陛下壽辰,按理來說要封賞朝中有功之臣。新朝剛立,此舉也利於收服人心。微臣列了朝中各位大人的功勳,和該有的封賞,還請陛下過目。」
軒轅景接過那摺子,開啟看了看。一點也不意外,蕭驚堂的名字被列在第一個,地位已經沒有辦法再提升,這些個一心偏著他的大臣便列了一串兒獎賞的禮單,還要求侯爺之位能世襲到蕭家代代後人。
抬頭看一眼朝堂之上,軒轅景突然發現,這一大片的重臣,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變成了蕭驚堂的心腹。他的聖旨,都不一定有蕭驚堂的一句話管用。
心裡微沉,帝王笑了一聲:「此事朕會好生琢磨的。」
「謝陛下。」
軒轅景開始觀察蕭驚堂,雖然他同蕭驚堂是十幾年的朋友,知根知底,但帝王都難免會多想,他現在等於是將自己的性命放在了蕭驚堂的手裡,真的沒有問題嗎?
「愛卿覺得,這封賞的名冊有不妥嗎?」眼神深邃地看著他,帝王問了一句。
蕭驚堂拱手:「有。」
「哦?」
「微臣的封賞太多,風頭太過。」面前穿著官服的人平靜地道:「功高震主,哪怕陛下不會懷疑微臣,此舉也是過於張揚。」
微微一愣,軒轅景垂眸:「朕……怎麼會懷疑你呢。」
「今日陛下可有空?」沒有看見他的神色,蕭驚堂道:「若是公務處理完了有閒暇,陛下不如跟臣去喝酒。」
喝酒?軒轅景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笑道:「好啊。」
兩人只有在喝酒的時候是平等的,他大概也有話給他說吧?
如約去了宮外的酒家,然而推開門,看見的卻不止蕭驚堂一個人。
屋子裡一眾大臣都穿著常服,嘻嘻哈哈笑笑鬧鬧,轉頭看見軒轅景,都傻了眼,紛紛噤聲。
軒轅景皺眉。
「三哥來了?」蕭驚堂卻當什麼也沒發生,起身就將他拉進了屋子,略帶醉意地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咱們三哥。」
幾個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敢當真喊出三哥來。
軒轅景抿唇,笑道:「既然是出來喝酒的,身份什麼的就不重要了,都喚我三哥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