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誰踢我……」
趙磊被踢了一個趔趄,剛想回頭問罪,站在他身後啞了半天的陳雁飛,突然開腔了。
「恭喜啊,終於得償所願了,是吧王鶴鳴?」陳雁飛帶著一臉複雜的神色,起伏異常的語調,滿眼凜冽地望著王鶴鳴和他身邊的那個人。
王鶴鳴不可置否地點頭,然後想帶著向野趕緊逃離這群人的審視。
「那邊還有人在等我們,你們玩兒得開心啊,有空再聚。」王鶴鳴說完捏了捏向野的手,傳送撤退訊號。
「有空再聚啊各位老同學。」向野夫唱婦隨地跟了一句,然後回捏了兩下王鶴鳴的手,兩個人會心一笑,步調一致地走回了樾野文化聚餐的包間。
趙磊狠狠拍了拍臉,依然覺得剛剛那一幕過於魔幻,他現在甚至不太敢回頭看陳雁飛的臉色,也知道今天晚上這頓夜宵馬上就剩一盤散沙了,「上庸小分隊」年後的第一次聚會,人還沒上桌呢,就先上了個「大瓜」。
「他們倆還挺登對的,走在一起賞心悅目,對吧?」李爽突如其來的危險發言,沒人敢接話。
陳雁飛一直強忍著怒火,掩飾著突然撞破真相的難堪,畢竟大家都預設她跟王鶴鳴才是一對。現在聽到自己身邊有人說出這種話,她終於忍無可忍地扭頭走了,蘇藍和王琳琳也只好念著姐們兒義氣,跟了上去。
趙磊實在是有一肚子疑問想找王鶴鳴解惑,他真的很好奇王鶴鳴跟向野是怎麼走到一起的,之前明明就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啊。
趙磊讓餘下的其他人先去了訂好的包間,自己跟到了樾野文化聚餐包間的門邊,推開門看到正在吃蝦的那個姑娘,發現正是下午直播幫野葛鮮森賣了三千多件葛根面的主播小晴,他目光如炬、驚喜萬分、不管不顧地推門走了進去。
「你就是今天直播賣葛根面的那姑娘吧?」
夏成成一看有陌生人進來搭訕自己家主播,立馬戒備地堵到他跟前:「你誰啊?」
「別別別誤會,我是王鶴鳴和向野的好朋友。」趙磊趕緊給王鶴鳴使眼色,讓他幫自己解圍。
王鶴鳴知道自己的話對夏成成不管用,轉頭看了看向野。
「成成,他是我高中同學。」向野的話自然是管用的,不過趙磊的身份從「好朋友」降級到「同學」了。
趙磊的腦子完全是被幸運砸暈的狀況,他爸年前就交代他,自己家的楊梅酒也想試著走走直播帶貨的路子,讓他物色合適的合作方。他覺得自己今天也是運氣爆棚了,居然讓他直接撞上財神爺了。
「向野,這姑娘跟你熟嗎?」趙磊想直接從熟人入手,讓向野幫忙搭個橋。
「向總是我老闆,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小晴用溼紙巾擦了擦剝蝦後的滿手油,有些不耐煩地看著趙磊。
趙磊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向野,突然覺得問題簡單多了。
「我直說了吧,光合楊梅酒我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就是我們家的,想問問看如果要跟你們這邊合作,是個什麼合作法。」
「你們公司的營銷總,剛剛已經跟我打過電話了。」向野剛剛接到的電話就是光合楊梅酒的人打過來的。
「哦?老趙已經跟你談過了是吧?好事兒啊!行!那就希望我們合作愉快!」趙磊不見外地開了一瓶啤酒要跟向野碰杯,王鶴鳴立馬給向野遞了一杯礦泉水,上次同學會趙磊那夥人把向野灌醉的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合作愉快。」向野抿了抿王鶴鳴遞過來的水,滿臉都是生意人的客套。
趙磊出了門,樾野文化的人看到今天試播立竿見影的成效,繼續喧鬧、繼續沸騰。
林樾和向野側頭溝通著後續工作一些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項,因為她明天就要回潭沙了,雖然捨不得樾野這群充滿朝氣的年輕人,但是她的主戰場畢竟還在森眾科技那邊。
再說了,她和何仲信的感情,也沒有堅不可摧到可以長期異地而處的地步。
回澧岸學府的路上,向野接到了章恪文的來電,提到了上次說的書屋的事情,他們聊了半個多小時,也確定了具體參與的形式,章恪文雖然被向野的大手筆驚到了,但是聽出了她語氣裡的堅決,表明自己會繼續跟進和促成這件事。
「你跟向裡最近挺好的吧?」掛電話前,雖然知道聽著會讓人覺得老氣橫秋,向野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挺好的,她最近也挺忙。」
「對了,你們倆婚禮不要找別的婚慶公司啊,到時候我來辦。」
「向裡那天跟我說了,說你會幫忙策劃,實在是太麻煩你了。」章恪文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麻煩向野。
「麻煩什麼?向裡的婚禮我當然要親力親為,我是為了我妹妹,你別自作多情啊。」
「哈哈哈哈,那就謝謝姐了!」
章恪文掛了電話,臉色卻突然黯淡了下來,向裡最近吃什麼都胃口不好,偶爾還胸悶心慌,他雖然每天都強撐著,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心裡那巨大的不安,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失去摯愛的恐懼,攪得他心神不寧。
可是這一切都不能在家人面前表露痕跡,也不能讓向裡看出他情緒裡的端倪。比起他自己,向裡更清楚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王鶴鳴聽到向野跟章恪文的通話裡提到了要捐建書屋,在聽到她說出捐贈金額的時候,的確意外了兩秒,他知道向野很有掙錢的能力,也有做事的魄力。但是沒想到她會直接無償拿出那麼一大筆錢來做公益,而且既不是以樾野文化的名義,也不是以她自己的名義。
章恪文在通話中提到了,每一座書屋的捐贈者都擁有那間書屋的命名權,向野在車裡思索了一會兒,然後給章恪文傳送了四個字:「澧義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