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成晚一步趕到醫院,陪著大表姐在醫院處理好了頭皮的傷口,做完了頭部ct檢查。累得昏昏沉沉的向野,走出換藥室,看到了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的王鶴鳴。
「你頭怎麼樣?」
「手傷得重嗎?」
兩個人脫口而出的對彼此的擔憂撞到了一起。
「醫生說幸虧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就破了點皮。」王鶴鳴快步走到她身邊,對自己的傷情輕描淡寫,然後望著她頭上的紗布:「你呢?」
「醫生說是特別嚴重的腦震**,可能會失憶。」向野說完,看著他驚愕的神色,自己先笑起來。
王鶴鳴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心裡的緊張稍微鬆緩了一點:「沒事,就算你失憶了,我也會努力讓你想起我的。」
「哎呀……我真是受不了了!這兒還有個活人杵在這兒呢?你們倆能不能抽空看我一眼?」
夏成成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撒狗糧,突然覺得自己受到的傷害才是最嚴重的。
向野推了一把夏成成,然後風風火火地轉身往門外走:「走!我們去送夏威吃牢飯!」
高闊和同事從小絨以及夏威的那個「好兄弟」那裡,瞭解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高闊看了看一旁匆匆趕來的向野和王鶴鳴:「具體怎麼判還要看傷情鑑定,估計會判個故意傷害吧。」
「什麼故意傷害?明明是殺人未遂!」向野覺得這麼判實在是太便宜夏威那個人渣了。
「這……我說了也不算啊,反正他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太晚了,情況也瞭解得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們回去吧。」
高闊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三點了。
回到澧岸學府,大家哪裡還有心情睡覺,夏成成義憤填膺地罵罵咧咧,恨不得夏威被判個死刑立即執行,向野覺得精疲力竭,王鶴鳴坐在一旁插不上話,小絨突然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話,讓大家陷入集體沉默。
「夏威死了我都不會傷心,不過……他判刑以後會不會影響鬆鬆啊?」
雖說罪不及子女,但是有些不得不面對的現實,總讓人陷入兩難的境地。
誰又知道,一場突然濺血的危險過後,接著又會有什麼讓人猝不及防的新麻煩呢?
一大早,王鶴鳴帶著一身疲倦照常去學校上班,被一群同事圍著問他受傷的前因後果,只覺得頭痛欲裂。
向野負傷在家休息,和小絨一起收拾屋子,看小絨面帶愁容,心裡隱隱擔憂。
夏威的姐姐夏芳,給小絨發了一堆的語音訊息,開口就大罵她好狠的心、不通人情,說夏威他媽一聽說夏威被警察抓走了,急得立馬就暈倒了,還說鬆鬆現在沒人帶,讓她趕緊回去自己帶孩子。
一說到孩子,做母親的總是更容易動搖妥協。
「你不能回去,你回去了再出來就難了!鬆鬆是他們家的親孫子,他們會虧待他嗎?你現在先要把離婚手續辦了,把撫養權拿過來,你不能讓鬆鬆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向野用近乎不近人情的語氣,跟小絨說著道理。
「你要趕緊掙錢!你還有兒子要養活!他們家的人以前管過你的死活嗎?你現在何必管他們的死活?!」向野看小絨默不作聲,又氣又急,音量越說越大。
「我不會回去的,你頭上還有傷,莫生氣。」小絨知道自己現在沒有理由動搖,向野和王鶴鳴拼命護住她,不是為了讓她再回那個地獄重蹈覆轍的。
夏成成一大早走進辦公室,翻開了辦公桌上新遞來的客戶資料,一想到昨天的情形,他還是有些憤恨自己當時不在場。
樾野文化越戰越勇,趙磊家的楊梅酒線上一場直播超了線下一個月的銷量,這也讓趙磊有點上頭,忍不住在0802班的微信群裡嘚瑟一把。
趙磊:「樾野文化的主播有點能耐,光合楊梅酒身先士卒探路成功,一場直播抵門店一個月銷量,你們還有誰要帶貨的趕緊跟上!往後越來越火,坑位費只怕會越來越貴!」
王琳琳:「你認識樾野的人?臺裡臨時讓我去採訪一下做篇報道,正在去匯峰中心的路上,煩死了。」
趙磊:「你要去採訪向野?」
蘇藍:「有向野什麼事?」
王琳琳:「有向野什麼事?」
趙磊:「你們還不知道?樾野文化的老闆就是向野啊。」
蘇藍:「?????」
彭志酬:「?????」
張明捷:「?????」
鍾誠:「?????」
王琳琳:「誰要採訪她啊?跟我對接的人姓夏,是個男的。」
高闊:「?????我這兒還有個更勁爆的新聞,我昨天晚上出警去了澧岸學府,你們猜我看到誰了?」
趙磊:「有屁就放,少賣關子。」
李爽:「有屁就放,少賣關子。」
高闊:「我看到王鶴鳴和向野了!向野的頭被人砸破了,王鶴鳴手上被砍了一刀,大半夜倆人去完醫院又到了我們派出所。」
趙磊:「草!怎麼回事?誰幹的?」
李爽:「?????」
蘇藍:「?????」
彭志酬:「?????」
張明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