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潘二人此時便能心悅誠服於己,就能省去很多的麻煩,甚至有些事情可以提前進行,徐懷怎麼會不樂意,站起來,跟他們說道,
「桐柏山有六千寇兵被收編安置到河東路北部諸州禁廂軍中,這段時間都會陸續集結到嵐州來,監軍使院既然有糾察之權,卻也有聯絡舊誼的方便——你們能懂我的意思?」
潘成虎、郭君判對望一眼,眼睛都流露出果然如此的喜色,忙點頭應道:「我們懂,我們聯絡舊誼,會小心翼翼的……」
黃龍坡驛因糧谷鬧事,潘成虎、郭君判雖然意識到他們這輩子可能都鬥不過徐懷,但他們也不會選擇投附徐懷。
這很正常。
徐懷就算暗中掌握鑄鋒堂,但鑄鋒堂露出水面的部分,也不過是一家頗有勢力的商號而已。
他們投附徐懷,末來能看到什麼好處?
他們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嵐州廂軍廝混一輩子,將來能將妻小接來團聚,或在嵐州紮下根來多娶妻小、多生子嗣,說不定還能成為一方鄉豪人物。
在得知王番秘使赤扈歸來後,他們自然也是想著將未來的飛黃騰達寄託在王稟、王番父子以及朱沆身上。
卻是昨夜徐懷完全不將魯國公放在眼裡的那股神態,真正震憾住潘成虎。
他們當了這麼多年的山賊,誰不會說幾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話,但是誰又能真正視王侯將相為糞土?
不要說王番、朱沆等人,王稟那麼剛烈的性情都做不到,徐懷卻做到了!
徐懷要是有勇無謀的莽夫,不把堂堂七皇子魯國公放在眼裡,卻也罷了,但徐懷錶面是莽虎,暗地裡是夜叉狐啊!
這才是王霸之氣啊。
郭君判清晨到官廳應卯,潘成虎便迫不及待將昨夜之事詳細跟他說了。
郭君判聽了也是眼睛發亮,也意識到陳子簫也罷,王稟、王番、朱沆也罷,都不如徐懷值得他們追隨。
王番晨間喚他們過來,希望他們能常駐兵營,對徐懷、徐心庵等人有所限制,他們忙不迭答應下來,但見到徐懷又迫不及待將這一切和盤托出。
這時候再聽徐懷要他們秘密聯絡舊部,郭君判、潘成虎怎麼可能不想歪,不想到兩眼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