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炸藥……這用的方式不對啊。
此年代的炸藥,功力並不強大,沒有後世那樣的爆發力和恐怖力。即是說,它很難炸死人,尤其是一幫會武功的人。當時楊清後面追逐的火,可以用火油助燃來解釋。但這炸藥還是很奇怪。起碼望月要殺人,就不會用這麼雞肋的東西……
呃,從另一方面說,魔教果然亂了啊。昔年她為聖女時,曾要求魔教諸人見到雲門中人,主動退避三舍,不得上前糾纏。雲門因她這個規定,還得了不少別的大門派的白眼。而今天客棧發生的事,如果真的是魔教所為,只能說群龍無首,無人再約束這幫人了。
她想的出神,外面被她的目光一直盯著的青年側了側頭,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望月大腦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抬步走了出去。她盯著越來越近的青年背影,往前一跳,撲上了他後背。摟著他脖頸,嬌嬌道,「嚇死我了。楊清你還活著,我真是太開心了。」
「你很開心?」感覺少女蹭著他的臉,當真歡喜點頭,楊清語氣有些虛而飄,「你現在看到我了嗎?」
「看到了啊。」望月不解他為什麼這麼說。
楊清點下頭,「殺了我。」
「……啊?」望月吃驚,「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楊清微微一笑,「那你還不從我後背下來?!」
望月這才反應過來,楊清的後背受了傷,被火所燒。她這麼撲過去……可不等於在謀殺他嗎?
「你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望月蹲在他旁邊,見他面色清淡雪白,都不忍心動手動腳去碰他了,又生氣,「你後背痛,直接說好了。幹嘛還要浪費時間跟我兜圈子?」
楊清沒理會她。
望月就抱膝坐一邊,盯著他的動作,才發現,楊清在烤一隻麻雀。這應該是他們的晚餐了。
楊清不說話,眸子幽幽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麼。望月撐著下巴看他,一會兒又忍耐不住了。她這個人,生來喜悅美人,楊清乃其中翹首。澎湃的感情,平日無處發洩,一遇到楊清,就忍不住要宣洩一二。
望月痴痴道,「楊清,你是不是會做飯啊?」
「嗯。」
「真好,」望月高興道,「以後我們成了親,你就能天天做飯給我吃了。」
楊清從沉思中醒過來,似笑非笑瞥她,「做夢。」
不知是說他們成親,還是指他做飯給她。
望月的情緒一點不受他影響,仍很愉悅地誇他,「你現在對我這麼好,烤麻雀給我吃。我日後也會好好待你的。」
「你怎麼好好待我?」楊清反問,「你做飯?你幹活?」
呃,這個……身為聖女,望月從不做重活。
她略心虛一笑,「還是你來吧……我在別的方面待你好。」
楊清揚眉。
且在這時,望月猛地湊過去,在他眼睛上親了一下。這就是她口中所說的「我在別的方面待你好」。
揚眉展眉一半,愣了下。他側頭,看望月一眼,臉色發白。
他幽幽若若地看她一眼,手上輕顫,人就倒了下去。望月手忙腳亂地接住他,接過昏過去的青年。
望月:「?」我就親了你一下啊,你就被我親暈了?你有這麼討厭我嗎?
忽然間,她想到一個可能。想到客棧的炸藥,想到楊清在半空中時的突然停頓……她臉色慘白,一把抓住楊清的手,檢視他的脈搏。
心,沉入死水。
果然。
該死的……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