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師叔,你受了什麼傷?」
楊清同樣低頭看望月,「對啊,我也想問,我受了什麼傷?」
望月認真地比劃,「你的後背都成了地圖了,紅通通一片……」
「行了你別說了,」楊清耳根紅一下,似想到了什麼,讓他聲音難得有異,「別聽她的。」
眾人似懂非懂點頭。
之後,望月幾次開口想把話題往這塊引,都被楊清不動聲色地繞開。楊清說話是很慢,是跟不上望月的速度。但是楊清有個強大的功能。望月追在他身後,快聲念,「你的傷真的需要救治啊,不能這樣放任不管啊。就算我不介意,你、你未來妻子也會介意的嘛。你還想娶妻子,生孩子嗎?我是為你好,魔教人手段繁多,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做什麼手腳呢。你就跟我去看病好不好……」
楊清該看書看書,該回信回信,清冷溫雅,把望月逼得,都說出「你未來妻子」這種她平日絕對不可能說的話。
而她洋洋灑灑一大堆,楊清答,「不好。」
「你、你就覺得我拿你沒辦法是吧?」
「是啊。」
「……」
望月扭頭就走,留下話「你等著」。
而回到客棧的楊清,則垂眸細想:為什麼她這麼急著要他看醫?且聽她的口氣,是遍訪名醫,普通的大夫她都看不上眼。這些天,除了一開始的內力紊亂,再加上現在的時而疲憊,楊清並沒有發現身上有問題。
楊清挺不相信望月的鬼話連篇的。
可在望月的鬼話連篇中,有一件事他必須相信——望月很喜歡很喜歡他,她絕不會拿他性命開玩笑。
所以,是真的出了問題嗎?
其實一客棧,大部分白道人的身體都出了問題,包括雲門的幾個弟子。但他們在望月眼中,就跟不存在一樣,望月才不會理他們。楊清從望月的態度推匯出一二,他自認那天,自己在客棧行為,和旁的人並沒有多大區別。如果自己身體出了問題,那其他人恐怕也有多多少少的問題。
這樣一想,楊清吩咐江巖,將客棧人的名單記來一份,包括門派之類,好事後聯絡。
客棧因老闆跑了,掌櫃和跑堂等人收拾行李也走了。現在留在客棧的,只有他們這些自力更生的人。這日,望月出了房門,打算重新找個藉口,纏楊清。就聽到路過門口下樓的江巖衝她打招呼,「楊姑娘!」
望月側頭,看江巖眉目展開,似有絲絲縷縷的激動。前些日子,江巖懷疑她,後來望月交給楊清後,江巖就重新跟望月交好,不再懷疑她了。望月也不懂這幫善良的小輩弟子在想什麼,只是看到江巖高興,隨口一問,「有喜事?」
江巖的笑收斂了些,遲疑下道,「姚師叔來了。」
「哦。」望月一頓,然後再一頓,眸子眯起,霎時有陰風在繞,「姚芙!」
江巖呃一聲,停下了下樓的步子,與她在門口小聲,「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啊?」
「知道什麼?」
江巖打量姑娘明豔的小臉半晌,眸子閃一下,聲音更輕了,「我師叔的未婚妻,就是姚師叔啊。」
沉默半天。
望月心頭冰涼一片,緩緩低笑,「原來是她啊。」
奇妙的人生,真是不能有一丁點兒的放鬆——姚芙是原映星的愛人,她早就知道。姚芙是楊清的未婚妻,她從不知道。
楊清到底是多護著這個人,才會把這個訊息瞞的這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