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安慰眾弟子,「別怕,他已經歸順我正道,不再是魔教教主了。」
眾弟子淚眼汪汪:師叔你眼瞎啊?你看他那個囂張的樣,乍冷乍熱,他不是魔教教頭,那誰是啊?
姚芙回頭緊盯原映星。
原映星微微一笑,收起了自己一臉的森然,換上一副溫柔款款的語氣,「聽說你們中了魔教的什麼毒,請問你們是快要死了,要我來收屍嗎?」
「……」姚芙:這和之前的話,區別很大嗎?
當魔教教主出場、戲弄雲門諸小輩時,魔教聖女正在外面艱苦賺錢。
楊望月就是個貌美的村姑,望月一來,就把前身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聖女昔日可從未吃過苦頭,花銀子大手大腳,從不為它心疼。現在也一樣。花完了身上最後一個銅板,望月也不著急。她隨便跟客棧掌櫃一說,撈了碗蠶豆出門,當零嘴兒吃。當差不多吃完後,她特意留了兩顆蠶豆,就蹲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一兩銀子為底金,猜蠶豆賺錢。
她是容貌明豔如花的少女,蹲在街頭何等搶眼。很快有不識相的街頭混混找事,望月是沒有真氣,但武功招式都在心中,且這些天越用越順。她不用武器,空手就將找事的混混打跑。因為這場打鬥太驚豔,還真為她招來了幾個有點閒錢的客人。
童叟無欺,單純猜蠶豆。和賭場的賭大小區別不大。唯一的區別,也就是望月是個小美人了。
一路就用這樣的方法,望月居然吃住不愁。
這日傍晚,望月如往常般,蹲在一個鎮上熱鬧的街頭前。依然是一兩銀子猜一次,窮人猜不起,富人不介意用這個機會跟小美人搭訕。尤其是小美人也不冷若冰霜,心情好了,客人請吃飯,她也不拒絕。
現在天漸漸黑了下來,望月仍坐在街頭牆邊,無人過來時,她就捧著下巴,盯著街拐角對面看。那裡是個客棧,人流進進出出,有不少容貌出色的年輕公子。每有這樣的一個人出現,望月的眼睛就亮起一分。
她自來愛慕美色,純粹欣賞。
此夜,外圍人來人往,近處只她一人獨坐。身邊卻忽有一清和男聲響起,「你很缺錢嗎?」
「嗯。」因這聲音與夜色結合得太好,毫不突兀。失去武功的望月,第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有人接近。
「你很喜歡看那些俊俏公子嗎?」
「……嗯。」望月有些遲疑了。
男聲依舊慢悠悠而清和如水,「那如果我花銀子,僱他們過來陪你說話,讓你看個夠。之前的冒犯,你能諒解嗎?」
望月猛地抬頭,餘光先是看到一段素色衣袖,最後才看到她身後站著的垂目青年。他玉立如松,眉目在夜中如畫般詩意。他輕聲與她說話,語氣平易近人,溫潤清澈,讓望月心口頓時疾跳。
蹲在地上的少女仰著臉,仰得脖子痠痛,呆呆看著清光奕奕的青年。
她欲直起,又因太心急,蹲的時間長、腿痠,重重跌坐在地,哎喲一聲,淚水差點眨出來。
夜色柔光下,青年彎下腰,對她伸出手來。他頰畔帶酒窩,眼睛像星河。少女因他而起的丟臉,讓他微微露出笑,笑得幾分赧然,幾分不好意思。
他慣來笑得平和,這樣睫毛輕顫、眼角微紅、耳根染血的笑,讓人心動得無以訴說。多想把一顆心捧到他面前,讓他低頭看一看。
望月抓著他的手,猛地跳起來,撲入他懷裡,摟住他脖頸。她雙手捧他的臉,開心得語無倫次,「楊清,是你!你來找我!你真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他皺眉,低聲,「我臉被你揉壞了。」
望月噗嗤笑,捧著他臉的雙手被他抓住。十指相扣間,兩人的手指都不由顫了下。少女仰著臉,望著青年低下的臉、垂著的眼。楊清眨了下眼,他的眼睛那麼亮,眨一下眼,望月的心都酥了。心中巨大歡喜,近乎發澀——
【楊清,你是什麼樣的人呢?我沒法離開你,也沒法拒絕你。你對我眨一眨眼睛,我就看到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