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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不是想他,我是想……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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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大方道,「嘗吧。」思及聆音與楊清認識,她有些試探,又有些炫耀道,「這是楊清早上順路過來時,買給我的。這麼甜,也不怕我膩。我哪裡吃的玩呀。你想吃,就給你好了。」

「順路過來?」聆音纖纖玉指已經撚起一塊糕點了,聞言疑惑問,「你們不是找我解毒嗎?這麼個破小鎮,房源這麼緊張,明陽這麼不會辦事,安排你們住宿,住的那麼遠?」

望月莫名其妙,「並不遠啊。從客棧到這裡,花了不到一刻鐘時間。」

聆音抬起美眸,更加奇怪了,「你們不是住在青雀巷那塊兒?你們住在哪裡的客棧?」

望月意識到其中有問題,想到聆音好歹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應該比她瞭解些,就誠實回答。聆音聽完就樂了,撚著手上小巧精緻的糕點,放到燭火前打量,輕笑一聲,「楊公子對你,可真是上心呢。」

「……?」

「這是‘欲食齋’最出名的‘醉芙蓉’,每天排隊買的人,從早到晚。那食齋卻是離百花樓太遠,我每每打發人過去幫我買芙蓉糕,都嘗不到最新鮮的,還往往買不到。後來也懶得買了。你們如果不是住在青雀巷的話,那楊公子要幫你買到這個糕點,他大概半夜就去排隊了,才能趕上大上午來百花樓的時間。」

「楊姑娘,你給自己找了個好男人啊。」

聆音語氣複雜,看著望月,也像霧裡看花一樣,清晰又朦朧:你真的是聖女望月嗎?昔日你屢屢追慕楊清而不得,現在,你能讓他大晚上不睡覺,去給你買吃的?你們關係,突然就這麼好了?

望月愣住了,半晌沒說話。

她想到楊清什麼都沒說,只說他「順路」買的。她又剛來這個鎮上,她什麼都不知道。他說「順路」那就是「順路」,他說「早上買的」那就是「早上買的」,不是聆音點破,望月根本不知道楊清穿梭了大半個鎮子,就為了買這十幾塊糕點給她。

昨夜他被她趕出門,該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並沒有去睡覺,而是走在清冷的夜色中,去為她買糕點。

早上明陽見到他時,說他臉色蒼白,形容慘淡。那也不只是因為中毒的緣故,還有徹夜未眠的原因。

而他真正把十幾塊捂了一早上的糕點塞給她,都沒有換來她一句好聽的話。

望月心口驀然被針刺一樣疼痛,面色發白。她垂著眼,出神地想那個風采翩然的青年——

他是很好的人。

他真的對她挺好的。

可是他又好含蓄,許多事情都不說。

這種暗藏不露的溫柔,驀地暴露出來,像是深夜中擺在窗下的一隻嬌豔欲滴的玫瑰,芳香滿天。

在聆音審度的目光中,望月忽地轉身,拉開門就出去了。猜到小姑娘去做什麼了,聆音唇角噙笑,悠悠然坐下來,品嚐美味的糕點:所以啊,情感高手,只有自己一個人啊。

望月咚咚咚,在二樓長廊中奔跑。有監視他們的人看到,也不知道該不該攔。猶豫中,少女已經推開了最邊上的一扇門,衝了進去,「楊清!」

屏風後,青年坐在床榻上打坐。衣衫單薄,美人如玉。聽到少女黃鸝一般嬌俏的聲音,他睜開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迎面而來的少女撞個滿懷。秀美青年正是最脆弱的時候,一聲悶哼,就被撲倒在床上了。

咚,很大的聲音。

伴隨青年無奈的聲音,「你先起來,你又怎麼了?」

他手扶住少女的腰,想把她從身上拽下去。

之前楊清百般不習慣被人撲,結果現在被撲著撲著,他都好習慣了,覺得這一切都很正常。

許多他的條條框框,他的準則,也在被望月修改著。

少女並不起來,而是深情地捧住他的面孔,溫柔道,「楊清,我告訴你我哪裡不高興,好不好?」

「嗯?」楊清眨一下眼,頓一下,然後道,「你說。」

推也推不開,他就這麼躺在床上,維持著被少女壓在身下的這個姿勢,抬目看著上方的少女。

望月嬌嬌道,「你跟姚芙的交往,讓我很不高興。我不喜歡你和她說話,和她有一點聯絡。我想要你跟我保證,跟我發誓,說你永遠根本沒關係。就算我們……不管我們怎樣,你這一輩子,都不選擇她,永遠不選擇她!」

楊清眸子閃爍了一下,溫和道,「你讓我考慮一下。」

「我還想你幫我殺了她。」

「這個絕無考慮。」

「那你……不能管我和她之間的恩怨,不要干涉。」

「可以考慮。」

「在我和她之間,在我們有爭執時,不涉及大是大非時,你永遠選擇我。」

「可以考慮。」

「我不喜歡你總教訓我,說我為人惡毒,你永遠不能對我說難聽的字眼。」

「我有麼?唔好吧,可以考慮。」

「還有……」

望月就趴在他身上,向他提了不少意見。有的有道理,有的胡攪蠻纏,楊清都低聲給了她答覆。望月說話又急又快,楊清說話又輕又慢。卻是你來我往,順暢地交流了下去。

看著他星辰一樣爛爛的眼睛,望月心裡是那樣的開心:原來是這樣。

我什麼都不說,他就什麼都不知道。

我說了,他不管答不答應,都會回應。

原來感情是這個樣子啊。

不只是你猜我猜,還是你說我聽,我說你聽,我們一起說,一起聽。

最後,望月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鼻尖相碰,覺得他真是讓自己歡喜,讓她一顆心軟成水潭。她心中充滿了憐愛之情,笑眯眯,「那你慢慢考慮吧。考慮好了,給我答覆。」

「好。」

「那你對我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

「……」望月怔愣一下,「你不要求我改一些什麼嗎?你可以跟我說,我也會考慮的啊。我們之間就應該坦誠,猜來猜去很沒有意思的。」

楊清笑了笑,「我沒有讓你猜,我確實對你沒什麼要求。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其他的是我的問題。」

他撐起身坐起,見她這樣不信,輕笑一下,頰畔酒窩再現,「我對你別無要求。」

話落,便被她吻在耳尖上。

楊清轉頭躲開,耳根微紅,「別這樣,有些癢。」

望月又想親他了。

被楊清抬起手臂擋開。

他說,「我在調整體內真氣,沒心情陪你,你自己玩去,好麼?」

「……好的。」

望月很想就這樣陪楊清說話聊天,可看他氣血虛弱、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雖有撲倒慾望,可也知道這是他運氣被打斷、排毒未解的後遺症。楊清正是解毒的關鍵時期,經不起她在這裡磨時間。

只能依依不捨地離去。

臨去前,她手扶住門框,認真道,「楊清,我好喜歡你啊。」

他愣一下,才笑,「我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才會好奇,才會陷進去,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啊。

望月回去後,真真算是心結半解,通體舒暢。

聆音被限制在百花樓不能自由出入,但她要給人解毒,手下的人卻也是不攔她的。接下來幾天,望月和明陽欣賞了番那三個男人天天來百花樓大吵大鬧,聆音疲於奔波,誰都捨不得,就是誰都得罪的下場;同時間,聆音也算盡責,開始給楊清解毒。

望月則是日日,不管見沒見到楊清,都在想這個人。

某日晚上,夜涼如水,楊清那邊在解毒,關了房門半閉關。望月一個人坐在屋中,推開窗,看窗外月色發呆。

聆音又溜達著溜達過來了。

這幾天,解毒之餘,應付幾個男人之餘,聆音的興趣,就停留在探索這個姑娘,到底是不是聖女身上了。幾天試探,她基本已經確認答案了。

晚上看到少女坐在視窗出神,聆音見她的神情,便知她在想什麼,嗤笑一聲,「你又在想楊公子了?」

少女糾正說,「我不是想他,我是想……他。」

那一頓,真是頓得人遐想翩翩,米分紅滿屋。

她語氣中的歡喜又期待,誰又聽不出來呢?

水堂主怔怔然,坐在窗邊,側頭看身邊的少女。

緩緩的,水堂主說道,「月芽兒。」

「……嗯?」望月回過頭。

聆音叫她「月芽兒」,那就是知道她是誰了。

聆音沒有看她,也在抬頭看月亮,輕聲,「月芽兒,有件事,之前從沒告訴過你,因為覺得沒必要,知道了也徒惹你傷心。現在卻想,是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了。」

「什麼事?」

「大約在四年前,楊清曾在距離你很近的地方,觀察過你,看過他。他大概看了你有半年的時間,才離開。」

「……!我不知道!」

「那時他在我手下。你不是好奇我怎麼跟他認識的嗎,就是這麼認識的。我提供給他機會,他幫我處理繁瑣的事務。我手下來來去去那麼多人,他是我見過最能幹、我最喜歡用的人了。那時候我想,如果他真的能和你成就一段佳緣,留在聖教,一直幫我做事就好了。」

「……我不知道。」

「你還記得那時候,我身邊總是跟隨著一個戴面具的勁衣男子嗎?你也與他打過交道呢,你還問我要過他,誇過他身材好。那就是楊清啊。」

「……!」

過去那破碎的、模糊的、印象不清的記憶,乍然在腦海中炸開,轟一聲,嗡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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