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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這個妖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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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還沒有找到機會下手,畢竟楊清每天都在。有些事,可以跟楊清討論。有些事,不能經由她的口告訴他。望月有這種認知。

這一晚,官府那邊來人,又是問客棧失火的事。楊清跟望月交代一番,就出門了。

殺姚芙最好的機會!

望月瞬間就精神奕奕,特別熱情地送楊清出門。黑夜中,米分衣少女站在府門後送人,在門口搖落的燈火下,她的目光清澈又明亮,發著光一般。楊清莫名其妙看她幾眼,直覺她有問題,可沒有提示,官府又催得緊,他一時沒猜出她又鬧得哪一齣,只能先離開,暗中提醒自己快一些,莫讓望月又揹著他胡作非為。

畢竟是魔教聖女。絕不能把她當善良的姑娘看待。

楊清一走,府中望月最大。她在夜中飛落幾下,以最快的速度衝回主屋。叫回所有下人,親切說,「這幾天辛苦大家了。今晚給大家放假,都回去睡吧。」

「可是楊公子走前吩咐……」

「聽我的,」望月一字一句,面上帶著深深笑意,「回去,睡覺,一覺到天亮,最好了。」

被少女面上的笑嚇得一激靈,好像瞬時感覺到一條蛇在吐著信子、盯著自己一樣。這種感覺太可怕,下人們立即有了對方不是好人、隨時會下手殺自己的意識,當即不敢多爭辯什麼。在少女的目送下,一個個停了徹夜照顧病人的功課,回去下人房中睡覺了。

等把閒雜人等都安排好,望月在深夜中身子幾次起起落落,就急不可耐地殺向姚芙的屋子。推開門,只有月光,沒有燈火。她也沒打算點燭火,摸到床邊,透過月色,隱約看到床上的蒼白女子,少女嘴角一抹笑,當即伸出了手。

就在下一刻,從後方伸過來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向後方折去。力道很大,絲毫不在乎她的手腕就此折斷。

多虧望月反應快,手上刺痛傳來時,就真氣遊走流向手腕處,反方向一旋,整個身子跟上去,化解了那個力道。帶著真氣的指點向對方的命穴,那人鬆開了手。而她已經躍到了視窗,警惕回望。

這一看,當真呆了下。

黑暗中,站在姚芙床邊的人,是原映星。

他醒過來了?可是傍晚自己去看時,明明還是昏迷不醒的啊。

望月當即心中一沉:原映星恐怕誤會自己和楊清對他圖謀不軌,把他們兩個當敵人了。

望月登時想要立刻解釋,可又不知該怎麼說,再加上看到原映星站在姚芙床邊,她就心中來氣,想要解釋的話在嗓子裡轉了一圈,頓了那麼一頓。

而原映星站在床邊,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床上昏迷的女人,又將視線放在了窗邊站著的小姑娘身上。

姚芙反正是要跟著他一起死的,什麼時候死,都無所謂,他也不在意。總是現在醒著的這個意識,對姚芙的觀感很淡漠,只有隱約的好感,但完全能被這個意識壓下去。比起姚芙,原映星更想要面前這個小姑娘的性命。

同樣是楊清不在,也給了原映星殺人的機會。

視窗月光下的姑娘,眸子黑亮,似很驚訝他的醒來。她肩膀腰肢纖細,臉頰上還帶著一團米分,是獨屬於少女的嬌憨爛漫之氣。

原映星的眼睛,落在她的發心上,看到她的長髮挽了小花,沿著纖細的脖頸梳著一半,垂著一半。又是嬌俏,又是清新。

看到她的頭髮,原映星就想到下午時看到,她坐在院中,楊清溫柔又細心地給她洗髮。流水順著她的長髮淌下,她口中抱怨青年,卻還乖乖地靠著青年膝蓋。

想到那一幕,原映星心中便有些焦灼和煩惱。

他閉了閉眼。

重新睜開時,眸子幽幽涼涼的,沒有感情。

望月心中叫道不好,她實在瞭解原映星的肢體語言眼中神態,他這分明是起了殺心的意思。自己到底哪裡招惹了他,讓他居然起了殺心?!

望月不敢與他硬抗,破窗而走。風聲在後,凜冽地刮破一大片樹身花叢,向她追過來。

對上原映星這種高手,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你只要稍微停一下,他可能就掐斷你的喉嚨了。望月心中憋悶抑鬱,不知自己怎麼這麼倒霉、想解釋清楚可是他不冷靜她也不敢停啊,只能拼命地用輕功躲避。

魔教的輕功路數,都是一脈相承。走起來很不錯,不過在天下,輕功最出眾的,是雲門。

雲門的武功本就以飄逸見長,打起來都仙氣飄飄,他們的頂級輕功,喚作「躡雲梯」,說是踏雲踩月、與風借道也不為過。

望月曾經見識過楊清的輕功,那時他與火堂主明陽打鬥,行動間,真是被風飄著走的,何等之快之輕。那時楊清受重傷,明陽又總是拿人威脅楊清,讓楊清處於下方。但要真說明陽殺楊清,望月認為也很難。楊清當時就是真氣流轉不暢,他只要能運得起真氣,就算打不過,對方也追不上他。

後來楊清交給瞭望月雲門心法。

望月跟他討教過他的輕功。別的雲門小輩們使用的輕功,可能不是「躡雲梯」,但是楊清練的,一定是這門。他果然練的是這門,也不避諱她。望月問他,他就解答。大概他在雲門教慣了弟子學武,講起武功心路來,深入淺出,很容易讓人理解。

有這麼個好師父,望月學「躡雲梯」,學的很順。就是一直沒什麼機會用而已。

然後今晚,就用上了。

原映星的武功太高了,內力太強大了,望月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想要在他手下逃脫,就只能借用頂級輕功的技巧。正是這門輕功的心法厲害,望月這個半吊子,才能趔趔趄趄地將人甩在後面。

望月幾乎將自己所理解的雲門輕功運用到了極致,又飛又縱,又借地形掩飾,可是原映星依然緊追其後。

她用技巧取勝,然而魔教的輕功,本來又不差,再加上用的人,還是原映星這種高手。

望月心中快哭了:以前學雲門的武功,是因為自己這個身體適合這個路線。可她自身,對雲門的武功並沒有太大興趣。所以學得馬馬虎虎。而楊清又沒有時刻逼著她練武,他大概覺得她一個習武人,該有自覺性。

偏偏望月是沒有那種自覺性的。沒有人逼,她就懶散。現在到了用的時候,才覺得不夠看。

她心中欲哭無淚:楊清……清哥哥你在哪裡!下次你教我武功時,我一定好好學!清哥哥你快回來,我家教主這個瘋子他要殺我啊……我打不過他清哥哥……

身後追著的原映星則看了她的武功,揚了揚眉,心中想:雲門路子。

呵呵,雲門的人都去死吧。

望月很快真氣不濟,在逃到湖前,便無力再往前。趔趔趄趄地跌倒在長提前,回身倉皇,看到原映星銳利寒冷的眼眸。殺意在其中,寂靜無聲,碾成一條細線,向她眉間刺來。

生死一線間,望月惶惶,閉眼叫道,「楊清救命!」

生死之間,她首先求助的,就是楊清。明知他不在,可是第一時間,她真的沒有反應過來,向原映星求助。

而就好像冥冥中有感應一樣。

她喊楊清,身子便被後面一道柔力托起,那道力讓她身子斜向一旁,躲開了原映星的第一招殺招。望月反應也靈敏,藉著這個力道,在地上滾了一圈,狼狽地躲開了原映星緊迫的第二招。

連躲兩招。

第三招,視線中便看到了流雲般的白袍,飛揚起,在半空中,與原映星對了一掌。雙方都被震得往後退開。

「楊清!」望月好驚喜。

楊清回落到她身邊,伸出手,將她拽了起來。望月心有餘悸地躲在楊清身後,心中複雜:我真是可憐。

昔日教主要殺我,還得靠白道人救我。

而我還是聖女呢!

呵呵。

原映星受到的衝力其實並楊清大,他身子在半空中一僵,才落落然飛下,站到了五六丈遠的水上長廊前。他面無表情,與楊清對視片刻,道,「楊公子要跟我打?」

楊清說,「你武功詭譎,內力充沛。然你現在中毒,對身體自然有損傷。平時你我難分勝負,但現在,你不是我的對手。」

原映星眸子又冷又鋒銳,語氣卻愈發溫柔了,「真是難得見到楊公子這樣理智的人。大部分人碰見我,都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說。男人嘛,輸得再難看,也不能輸了面子啊。」

楊清笑了笑,不受他的挑撥,「原教主說的是。」

「原來你知道我是誰啊,」原映星顯然已經忘了那日初見時,望月結結巴巴的「他是原映星」,此時懶懶道,「楊公子,既然知道我是誰,我們就直說吧。你把你身後的那個姑娘交出來,我們兩個就不用打了。否則與我鬥下來,你也必受重傷。你還如何護住你的一幫跟死人似的不知道還會不會醒來的師侄們呢?」

他說話當真不動聽。

直接擠兌雲門的弟子們是死人。

楊清淡淡看著他,半晌後道,「原教主果然如傳說中一樣陰晴難測。」

原映星挑了挑眉。

聽對面溫潤的公子說,「昔日護著我雲門子侄,如今又要殺他們。原教主的路數,在想當真看不懂。」

原映星的眸子更冷了些,審度地看著對面的人:他確信,在他的眼皮下,姚芙和江巖那幫少年跟楊清傳信,絕對沒有機會把自己的行跡透露出去。也就是說,在原映星的控制下,楊清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和雲門的人一直在一起。但是楊清顯然猜出來了。

看起來,楊清不是好對付的人啊。

原映星皺了皺眉,轉眸間,他語氣就親切無比了,「楊公子,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你知道你身後的姑娘是誰嗎?」

楊清好奇,「誰啊?」

望月從楊清背後露出半張臉,也好奇看。

原映星笑道,「剛才如果不是我路過,她就要殺掉你雲門中人了。我看啊,她在你身邊,八成另有所圖,乃是魔教妖女。這種妖女,自然是能殺就殺,以免日後留下禍害。楊公子是正道出身,這個道理不會不懂吧?」

楊清回頭看望月。

望月心虛,又厚著臉皮,氣憤地瞪著對面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原映星,「胡說!我才沒有要殺人滅口,我才不是什麼妖女!」

她跟楊清告狀道,「這個人啊,」指著原映星,「你怎麼能相信他?他是魔教教主!這種狼心狗肺顛倒黑白的人,你正道出身,該除之後快!快,殺了他!」

原映星笑道,「胡說。我已經叛了魔教,投向正道了。你這個妖女,可莫要冤枉我。楊公子,別信她的話。」

「呸!你這賊人,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啊?清哥哥,別聽他妖言惑眾,殺了他!」

聽他們對罵,楊清面上神情淡了下去:……呵呵,你二人的關係,真是好啊。在這個時候,分外的意見統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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