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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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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弟子出門,想問師鍋中水沸了、接下來做什麼,竟看到院中青年從後摟著少女,親暱地俯身與她說話。少女被逗得眉飛色舞,仰起臉來,青年就在她翹起的唇上親了一下。

女弟子:「……」

天啊!

師叔竟然如此放得開!

一直以為師叔清心寡慾準備孤苦終老呢!

楊姑娘居然真的把師叔拿下了啊!

大家受到了衝擊,但是長輩嘛,他們只能忍著,也不好評價,只回去,在幾個師兄師姐間傳流言。次日,眾人正式與楊姑娘見面時,都深深敬佩她。

江巖也很高興:雖然他知道楊師叔和姚師叔是未婚夫妻。但是現在……他還是更喜歡楊師叔被楊姑娘拿下。

只是當雲門弟子們正式跟望月見面後,無意間,也告訴瞭望月一個訊息,「那個大魔頭……就是魔教教主啊,一直追著我們。我們跟師叔說,師叔還不放在心上,說沒事,讓我們不要多想。怎麼能不多想呢?楊姑娘,我覺得他一定會登門的!」

他們這麼說時,楊清坐在一邊喝茶,留時間給師侄們與望月聯絡感情。當提到原映星時,楊清抬目,看向被圍在中間的望月。

望月心裡知道楊清肯定在觀察自己的反應,那種心思細膩的人,萬萬不能給他錯覺。稍微自己做的不好,楊清口上不說,心裡肯定要多想。所以,雖然聽到原映星的訊息,望月心裡是又高興又不捨,但表面上,她就是淡定地哦了一聲,「原教主嗎?不用理他。」

她強硬地轉了別的話題,「怎麼覺得你們人數變少了啊?」

她就是隨口一說。

江巖卻苦著臉,「因為姚師叔還有兩個師弟,被那個大魔頭挾持走了啊。我們正是為這事擔憂的啊。」

望月:「……」得,話題又繞回去了。

望月再轉話題,「江巖,你和雲姑娘什麼時候成親啊?」

江巖:「……」臉瞬間漲紅。

話題成功轉移。

總是與雲門弟子重逢後的第一次見面,望月一點都沒有把話題往魔教教主那裡扯。江巖等人雖然覺得師叔和楊姑娘對待原教主這麼重要的事,反應都是怪怪的。然而望月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這棒教養良好的少俠,也不去觸人黴頭,順著楊姑娘的話,說了些別的事情。

說起來,這真是望月難得的絞盡腦汁,跟不熟的人友好相處。

她看著雲門弟子們的眼神,特別的慈愛,心想: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啊。我萬萬不能讓他們對我產生不好的印象。

雲門的弟子們以為望月不喜歡談論關於原映星的事,也就沒有多說。但是當天晚上,尚淮的門被敲起,門口站著偷偷摸摸的少女。少女搶進屋,拍拍胸口,問尚淮,「你武功比我高,幫我看看,外面沒有你師叔跟著我吧?」

「……沒有啊。」尚淮莫名其妙,又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因為楊姑娘竟然來找他說話!

師兄弟間,楊姑娘和江師兄的關係最好。平常說話時,那兩個人總是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對待其他弟子呢,楊姑娘都是隨意掃一眼,就過去了。即使這次見面,楊姑娘對他們態度友好了很多,尚淮也沒有想過楊姑娘會主動找自己啊——這通常是江師兄的待遇呢。

尚淮心裡高興:莫非我的人格魅力,終於大過人人喜歡的江師兄了?

對了……尚淮往屋中屏風後掃一眼,心中疑惑:楊姑娘怎麼好像在躲師叔的樣子?雲師妹不是說,兩個人現在是情人了麼?

望月進了屋後,關上門,便問尚淮,「白天時人太多,我不好多問。我知道你人好,邏輯清晰,你來跟我說說,原映星、原教主怎麼樣了啊?」

尚淮再詫異:白天時一副對原教主不感興趣的樣子,夜裡卻偷偷摸摸來問,這行跡也太可疑了。

但尚淮素來腦子直,沒有弄明白前,也是直言道,「沒怎樣啊。原教主那麼厲害,我們又打不過,人家遠遠吊在後面。一路上我們走得快了,原教主就出手教訓我們。我們沒人是他的對手……可惡!」

「你們討厭他啊?」

「因為他欺騙我們啊!」尚淮憤怒道,「楊姑娘你之前和師叔不在,你不知道,那位教主,把我們所有人騙的團團轉。還說什麼改邪歸正歸入正道,我們居然相信了啊!然後他給我們全都下了毒,差點害死我們所有人!」

望月看著說起來就滿目赤紅的尚淮,眉頭一跳,「你怎麼知道是他給你們下的毒?他親口承認了?」

原映星真要跟雲門勢不兩立啊?

這就糟了。

口若懸河的尚淮突然沉默,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望月。看得望月很奇怪,才聽尚少俠幽幽道,「楊姑娘,你真的把我們當傻子看嗎?已經上過一次當,難道他不說,我們就反應不過來了?這種事,還需要問麼?」

望月一滯:「……萬一你們誤會人家了呢……」

尚淮平靜地看著望月。

望月轉過臉,好吧,因為尚淮等雲門少俠們江湖經驗不足,她常把人當傻子玩弄。但人家只是心善,不是真的傻瓜。事情都這麼明朗了,還非要說跟原映星沒關係。望月也不太好意思。

瞭解清楚了事情經過,望月低頭思索半天,就準備告辭了,「行了,我知道了。對了,我來找你問原映星的事,別讓你們師叔知道啊。」

轉個身,就準備出門。

身後的尚淮看她半晌,摸了摸鼻子,再往身後的屏風看一眼,慢吞吞道,「可是師叔他,已經知道了啊。」

望月正要開門的身影僵了僵,因為就在尚淮開口的同一時間,她忽然感應到屋中的另一道呼吸聲。有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楊清武功好,他要隱住呼吸、坐在屏風後,只要他願意,別人都不知道他在那裡。當他願意現身時,望月才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扶著門的手,一下子就出了汗。

望月回頭,對從屏風後走出來的青年嫣然一笑,背靠著門,打招呼,「楊清,沒想到你在這裡啊。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啊。」

楊清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說,「我也這麼覺得,都是過來問原教主的行蹤的。」

望月:「……」

她說了一句話,是用苗疆語言說的。聲音軟軟糯糯,像唱歌一樣說了一句話,尚淮沒聽懂。

楊清看著望月:「你在用別的語言罵我麼?」

望月:「沒有啊。」她心想,故意裝作不在,我不敢當面罵,還不允許我用別的語言罵一句啊。

楊清用審度的語言看她一會兒,側頭跟尚淮說,「幫我去鎮上請一位會本地方言的先生來。」再看一眼望月,微笑,「起碼下次有人罵我的時候,我聽得懂。」

尚淮:「……好。」

望月乾笑:「清哥哥,何必這麼麻煩呢?」

楊清笑不露齒,溫和道,「不麻煩啊。你一個人罵,我又聽不懂。你罵的多寂寞多孤獨啊。哥哥陪你,不好嗎?」

望月木著臉:「……好的清哥哥,你說了算。」

楊清一笑,走過門口時,揉了把她的額髮,開門出去了。

望月捂著自己被摸的額頭,感受到他手中的溫度。心想:楊清還跟我開玩笑,看上去並沒有特別的生氣。讓我試一試他。

她扒在門上,身子露出半天,衝著走下臺階的楊清喊一句,「清哥哥,我漂亮嗎?」

楊清回頭,心不在焉地看她一眼,「漂亮啊。」

他這種無動於衷的冷漠,將望月一下子逗笑。

還跟她說話,還用這種態度對待她,看來楊清真的沒有太生氣。他要是真的生氣,都是自己去調整的,很少給她擺臉色。擺臉色,會開玩笑……這樣的楊清,讓望月放下了心。

又恢復了熱情張揚的日常。

卻是某一日,望月被雲瑩拉出門,說他們借住這麼久,很不好意思,要幫民宅主人買菜。望月想給銀子多划算,但云瑩非要拉著她走,她也可有可無。然這次出門,一回來,洛明川在門口團團轉,看到二人就把他們拉進去,「快快快!裡面快要出事了!小師妹你快過去!」

哎?為什麼是拉雲瑩,而不是拉望月呢?

兩個人跟洛明川走,一路感受到民宅中的緊張氣氛。路上,洛明川告訴他們實情,「剛才,那位魔教教主到了,因為有楊師叔提前吩咐過,我雖然覺得奇怪,卻還是領著這位原教主去正廳,見楊師叔了。之後他二人面談,我自然退了出來。」

「之後雲門的師弟師妹們聽說了,對師叔此舉很是想不通。江師弟就衝進了正廳,拿劍指著原教主,說原教主給他們下毒,要殺原教主呢。江師弟又哪裡是原教主的對手,我看楊師叔被卡在中間,似很為難……」

果真為難。

望月心裡嘆氣。

這要楊清怎麼辦呢?

唯一能跟原映星打的,是他。然因為自己這層關係,楊清現在又不好動手。原映星自然是大大方方地登門,也必然不是抱著跟楊清為敵的目的。可是雲門的弟子們,又確實被原映星所害。

望月心頭堵住:都是我的原因,才讓楊清為難的。

望月和雲瑩到的時候,先環視廳子。看到楊清坐在一邊喝茶,看上去還很淡定。她心中稍松:真的,看他這副樣子,就給人很可靠的感覺。楊清必然是有辦法的。

然而確定了楊清那邊無事,將注意力放到該注意的地方,望月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江巖居然真的拿劍指著原映星!

江少俠你怎麼敢啊!

原映星是背對望月,閒閒坐著的。他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盯著江巖指控自己,嘴角露出一抹諷刺慵懶的笑。而這種笑意,讓江巖指著他的劍尖顫抖,更為憤怒,「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原教主,是你給我們師兄弟下的毒吧?枉費我們之前如此信任你!」

原映星側過頭,挑了挑江巖對自己來說毫無威懾力的劍,對門口站著的少女,露出溫柔的笑意,「月芽兒,你回來了啊。」

「楊姑娘……」江巖也側頭,看到了門口的望月。

望月對他回以笑容,「原映星!」

原映星眸中的笑意便更深了:果然是他的月芽兒。

當著楊清的面,當著這麼多正道弟子的面,一般在心上人面前,很少有人敢承認自己和魔道人有牽扯。

然而望月並沒有讓他失望。

當他對她微笑時,她便回他微笑。

望月是認他的。

即使四面寒劍,即使四面埋伏,即使有可能萬劫不復,望月站在門口,依然回應他。

果然,在望月開口的一瞬間,屋中所有人,除了楊清和原映星,臉色都變了,警惕地看向她。

雲瑩手中的劍,突地握緊。

楊清垂下了眼,默然不語——風雨將來啊。

和望月的分道揚鑣,必須以如此激烈的方式開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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