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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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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

男人這麼難搞,他就不會嘴笨一點嘛!

沒關係。

望月保持微笑,再接再厲。

在她的細心觀察中,確實看出楊清臉色微白,情緒有些低落。即使在看到她時,他也沒有很高興的樣子。望月心裡一咯噔:哎呀,該死的原映星,肯定跟楊清說了些有的沒的。雖然我清哥哥心性好,不生我的氣,但是我怎麼忍心他難過嘛!

楊清轉過臉去看窗外的雨中風致,嬌美的少女就幾步竄到了他身邊,把食籠放到桌上,掀開,香味將楊清引得臉又轉了過來。

他望去。

望月站在他身畔,將食籠中的食物一盤盤端出來。她微微探身,小小的胸脯,一下又一下地擦過楊清擱置在桌上的手肘。

似有闇火悄無聲息地傳遞,輕輕地撞擊,柔軟與堅硬的碰撞,火焰一路往下竄去。

楊清:「……」

他眼睛亮了一分,猶豫下後,往旁邊挪了挪。

望月立即哀怨看他,「你是不是嫌我的胸小?」

楊清:「……」

抬手在她手臂上翹了一下,把她推開點,忍著笑說,「不要這麼下流。」

一個男人,居然跟一個姑娘家說不要下流……望月心中哼:別以為我沒發現你那片刻的時候,手指動了動。分明忍不住,還強忍……我看你憋到什麼時候!

她熱心地一盤盤菜端出給楊清,介紹道,「鍋塌豆腐,喜不喜歡?」

「喜歡啊。」

「瓜皮三絲卷兒,喜歡嗎?」

「嗯。」

「香筍炒臘肉,喜歡吧?」

「……嗯。」

望月一疊聲地報菜名,一疊聲地端菜,楊清面上輕鬆的笑漸收住了:誰早上吃這麼多油膩的東西?他看都看飽了啊。

望月連續端了四五盤菜,再加上兩盤糕點,再算上米粥,桌上清掃一空,全是她帶來的東西了。她正看著楊清,說,「都是給你的,全吃掉!」

楊清:「……你瘋了?」你什麼時候見我大魚大肉地這麼吃過?還是早上!

望月伸出冰涼的小手,楊清往後躲了下,這麼近的距離,他還是沒能躲開小姑娘的魔爪。小姑娘捧著他的臉,深情款款道,「清哥哥,你不要委屈自己了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需要發洩一下。你總是憋著自己,多辛苦啊。你要適當發洩,要調整自己的情緒。不要總是自己忍著。你這麼忍著,我會很心疼的。」

楊清:「……所以你就端這麼多菜,準備撐死我,轉移我的注意力?」

望月嗔他一眼,「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就是希望你調整自己的情緒嘛。」

楊清:「……」

少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楊清嘆口氣,笑問,「真要我調整情緒?」

「嗯嗯嗯!」

「好,」楊清推開她,站了起來,整理下坐得略鬆垮的衣襟,往外走去,「我出門逛逛,調理下心情。」

望月:「……」

有些驚愕,本能反應就是,外面下雨啊!

連忙追出去,放在門口的傘遞給了出去的楊清,「別淋雨!」

楊清順手接過她遞來的傘,撐開就出去了。

看他走後,望月靠在門上,哎了半天,也沒哎出個所以然。她正哎著,見撐傘的青年又反身回來,走到簷下問她,「有沒有想吃的玩的,要我帶的?」

望月立即笑逐顏開,撲過去在他冰冷的面上親了一口,巴拉巴拉報出一大堆吃的玩的。然後遲疑問他,「你都沒出過幾次門,你知道怎麼走嗎?」

楊清看她一眼,沒說話。

望月立刻狗腿道,「你怎麼不知道?你當然知道!你這麼厲害,什麼都難不倒你!」

楊清反身走了,望月喜滋滋地樂著楊清主動反身回來問她話,這麼好的男人,出去玩都想著她,之前的苦沒有白受!

之後一整天,望月都在家中翹首以盼,盼著楊清回來帶禮物給她。雨倒是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天,一直沒有停。快到傍晚的時候,望月沒有等到楊清,卻等到了原映星。她見到原映星,壓下心中的異常,打招呼,「找我幹嘛?」

原映星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她。

心中想:月芽兒啊……我竟是明知道以前很喜歡她,可就是生不出那種悸動來。

望月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很自戀地想:不會要找我表白吧?

原映星沒找她表白,而是笑吟吟地溫柔道,「月芽兒,你跟著楊清好好的,我要離開,回工布去處理這次的內亂了。」

「啊……」他告別得太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望月怔怔然看著他。

兩人立在屋簷下說話,一丈之外就是漫天的雨簾,一丈之內,則是彼此。

而不遠的角落,姚芙站在綠蔭中,痴然地看著這一切,臉色蒼白。她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原映星,已經不是一天之前那個跟望月充滿感情的原映星了。她今天視線之內看到原映星,系統就給出了她提示。於是她鼓足勇氣上前,想跟原映星談談。然即使是這個原映星,也沒有理會她。

他明知道她跟在後面,就是沒有等她一等。他直接來找望月。

現在,還用奇異的眼神,看著那個少女。

姚芙迷惘:系統沒有提醒我他的好感度降低了,他還是喜歡我的。可對於原映星來說,這種喜歡,好像也沒什麼。

是啊,沒什麼。他完全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誰又控制不住呢?腿沒有斷,腦子還清醒,怎麼就控制不住?

他沒有變,變的人,是姚芙自己啊。

姚芙正思緒翩翩間,突聽到院門外的動靜,她警醒,忙用輕功逃開。臨去前,她看到撐著煙藍色傘、緩步上臺階、手中提著油紙包的白衣青年。傘下,他光潔白潤的下巴,閒庭信步般的悠然縹緲氣質,讓姚芙認出了他是誰。

只有楊清有這種氣質了——他也來找望月?

一方屋簷下,原映星正在掏出一枚牌子,遞到望月手中。

在少女低頭看時,原映星後背感覺到一道目光,他嘴角露出了一絲隱約笑意,面對望月時,更加溫情繾綣了,「月芽兒快看看。」

望月看到自己手中,被放置的是聖火令。

獨屬於原映星的教主身份的聖火令。

她一驚,推回去,「你怎麼把這個給我?我不能收!」

「拿著吧,留在我身上,也沒什麼大用,」原映星漫不經心講道,他本就是聖教教主,他昨晚才用了聖火令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在聖教,只要他這個人在,誰也質疑不了他身為教主的權威,「留給你做個念想。萬一我死了,教主之位就是你的了。」

「……!你怎麼會死?!」望月頓時快瘋了,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看他,「原映星,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我不要留下了,我要跟你回去!出了什麼事,你怎麼會死?!」

原映星怔了一怔後,笑道,「騙你玩的。我這麼厲害,我怎麼會死呢?我就是想哄你跟我回去,要不要跟我走?」

望月偏頭看他,看他言笑晏晏、輕鬆自如的樣子,神態間,甚至比前幾天還要放鬆許多。

漫不經心,慵懶自由。

原映星本該就是這個樣子。

她一時又弄不清楚了,咬下唇。

看她這樣,原映星心中漠然想到:果然,即使跟月芽兒站這麼近,即使已經清楚另一個我的感情,我仍然沒什麼感覺。意識的分裂,竟真是到了這般涇渭分明的地步。

原映星說道,「聖火令給你,是以防萬一。萬一你在楊清身邊,有不長眼的聖教教徒對付你,你可以拿此號令。見此令,便如見我般,你知道怎麼用。你有聖火令在手,去了雲門,我也能放心。即使楊清護不了你,你的聖女身份被發現了,有這個令牌在,白道的人也會投鼠忌器,輕易不敢對你下手。而這期間,我就可以救你了。」

「原映星……」望月仰臉,目光溼漉地看他,「你對我真好!」

原映星笑了一笑,伸出手,環抱住她。完全無視背後感受到的灼熱目光,挑著她耳畔的髮絲,出了下神,輕聲,「我當然對你好了,你是我最、最……」他覺有趣般,笑意加深,「最疼愛的妹妹。」

他這個意識,對望月的最高程度,也就是能把她當妹妹而已。

他聽到望月輕微地鬆了口氣。

心中嘲笑另一個自己:看,你強烈的感情,嚇著月芽兒了。她還以為我要告白呢。

怎麼可能呢。

原映星的臉色漠了下去:我現在,是真的沒有任何感情可言了。

與望月見過面後,原映星不理會望月的挽留,執意離開。望月還是擔心他的狀態,覺得自家教主,一夜之後,風格更加詭異不可捉摸了。她找了個折中法子,要求原映星喊右護法棠小玉出來一見,望月要跟棠小玉對話。

望月要從棠小玉這裡,確定原映星沒問題。他變臉太快,好奇怪啊。雖然他一直變臉很快,一直跟有病似的。可是他這次見面後對她,挺好的……突然間又恢復了精神病人的自我修養,挺怪的。

原映星無可無不可。他的問題,除了他自己知道,唔……大概姚芙也知道一點外,他不信還有別人知道。

果真,望月從棠小玉這裡,只探出原映星還是那個原映星,沒任何變化。

她也就想:大概昨天那個差點跟我告白的原映星,是突然抽了風。他現在風抽完了,就又恢復正常了。我居然跟這種腦子有病的人計較,太傻了。

望月愉快地跟原映星告別,送人送出了民宅大門,才停了下來。

心中很是悵然,看著原映星的背影,幾下消失在天邊。想這次過後,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到他。

她還是很想他的。

望月不知道,從頭到尾這一切,楊清都看在眼中。看原映星與望月在屋簷下你儂我儂,推來推去,看原映星摟著望月,側頭像是親吻。還看望月一路惆悵不捨地送原映星出門……

他的心情,又淡了下去,想到:我出門散心,好容易散的好一些了。結果回來,阿月又給我這種大「驚喜」。我何必去調整情緒呢?

他心情不虞,也沒有心思去見望月,把東西給望月了。尋了個師侄,把手上的東西交過去讓轉交望月,楊清就回了房。

而望月只是奇怪楊清為什麼不親自給她。不過在開啟油紙包後,就被琳琅滿目所吸引,想楊清真是好,忘了楊清為什麼不來見她了。

雨,一直下著。

從昨晚到今晚,時大時小,一直沒有停。

望月坐在屋中,欣賞了一整晚楊清的心意,抱著一腔美好的心情入了夢。半夜,依稀間,仍然能聽到雨聲,伴隨她睡去。忽然,夜中一道電光劃破,照亮屋子。在這一刻,若有所覺般,望月醒了過來,睜開眼。

一睜開眼,她就看到半扇窗子在風雨中撲稜,一道如雪白衣,站在床前。

「……!」望月先是嚇一跳,然後聞到熟悉的氣息,才揉著惺忪睡眼,喃喃自語,「一定是做夢。」

她翻個身,閉上眼。一會兒,又突地睜開眼。朦朦朧朧中,還是看到床頭站著的白衣青年。

俯眼看著她。

困頓中,少女抱著錦被,茫茫然然地回望過去:這個夢,未免太真實了吧?

她聽到青年低涼的喚聲,「阿月妹妹。」

「啊?」

「你想跟我睡嗎?」

「……!你是誰啊?」

「你的清哥哥啊。」

望月迷瞪想道:果然是夢。楊清怎麼可能大半夜地突然出現在她床邊,還問她要不要睡。

咦?我要做春夢了?

望月欣喜接受,張開手臂,「好啊好啊。」

站在床頭看著她的青年,低頭就開始解腰帶了。

望月眼睛半垂,還是覺得困。

一會兒,床被壓下去,青年俯了過來,將她壓在身下,微涼的手指扯開她的中衣,頭埋入了她的頸間,親吻下去。

柔軟而冰涼的吻、男人的氣息、胸口被大掌握住……這麼真實的夢……望月混沌的神經,一下子驚醒了。

一口氣卡在喉嚨裡,憋得她面頰通紅:楊楊楊楊清居然真的要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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