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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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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速度不合。」

當望月以踟躕後的決斷說出這麼幾個字時,楊清表情有短暫的空白,幾乎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麼。他重複了一遍,「什麼?」

望月眨眼,沒勇氣說第二遍了。

楊清又問,「你指的哪方面?」

望月:「……各個方面。」

楊清冷眼看著她,往前走一步。

窗外夜黑,屋中點燈,他在燭火中往前走一步,這一步,讓他的臉在火光中明滅不定,那種晦明難分的神情,變得幾分可怖。眼睛沉沉的,唇抿著,臉繃得很緊。他這種剋制又難忍的神情,對於一貫閒致典雅的美男子來說,望月真沒有見過。

她看到他眼皮跳動了一下。

望月往後退,人完全抵在了床頭架子上,扶著身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楊清按說發脾氣不會很厲害,可她現在就是有點怕他。她強聲,「事先說好的,你不能打我!」

「……」

「你一個大男人,不能對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出手!」望月全身緊繃的架勢,顯示她隨時準備逃。

楊清咬著牙關,目光緊盯著她。他突地側頭,低聲說了一個字。

望月大駭:「……你說什麼?!」

她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因為她居然聽到楊清低聲說,「操。」

……他說的是「操」吧?

他是在說粗話說髒字吧?!

楊清說粗話,簡直比她說還要恐怖。

……她這是把楊清氣到了什麼程度啊?

望月還在震驚中,看楊清已經回過了頭,幽冷瞥她一眼,深吸口氣,身子兩側垂著的袍袖動了動。望月一下子被嚇得回神,卻見他幽幽看她一眼,轉身大踏步推開了門,關上門走了。

望月癱坐在床:「……」

楊清走了是吧?

感謝他還保有理智,說了髒字後就出去了。

他剛才那樣子,望月真後悔自己挑釁他。他那時的神情,分明壓抑到了極致,隨時準備揍她的。

感謝他出了門……

吱呀。

望月的感謝詞沒在心裡想完,門再次開啟,青年進來,反身從裡閂上了門。回身,站得挺直,看著她。

望月那口松到一半的氣卡在胸臆間,不上不下,不知如何是好。她捂著砰砰直跳的小心臟,勇敢地抬眼,去看楊清的神情。卻見他的神情,絲毫沒有因為出去吹風一趟而稍有緩和。

這一次,楊清真的走向她來了。

望月:「你幹什麼?你你你你別過來……」

他幾步到床邊,伸手擒拿她的手臂。望月矮身去躲,腰肢被他一把掐住往身上拽。他的力氣很大,望月被拖拽的,撞在他身上,感覺到被骨頭撞痛,感覺到他身上的灼燙。

少女又橫臂去擋,他手再次過來,輕描淡寫推開她的手。兩人的手對招幾次,青年直接將她的兩隻手剪住了。

望月被從後推倒在床上,青年的身體從後貼了上來。少女被青年的重量壓得,再次被木床撞了一次,撞得眼淚差點掉出來。

「楊清,你敢這麼對我!」她強吼。

躬身,一邊與他口上對掐,一邊抬膝往後踹。他還剪著她手在腹前的右手小指輕輕彈了一下,少女的膝蓋彎就一軟,屈腿而起,失了力氣。

到這個時候,望月才知道楊清平時對她有多寬容。

他拿下她,毫不費力氣。手指頭隨便動動,她都不是對手。望月總是仗著自己一往無前的敢死精神,覺這般奮勇無畏的精神,雖然武功差一點,但氣勢壓人,也能和武功高手對招。

但是現在望月才知道,再強大的精神,放在武功遠勝於她的人面前,根本不夠看。他輕而易舉就能化解她的氣勢,讓她再得意不起來。

然而楊清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她。

兩人還不熟的時候,楊清不會對姑娘家下重手,都是讓著她;兩人很熟後,楊清更是一讓再讓了。望月欺負他很多次,他看起來當時都挺不高興,但對於楊清來說,不高興並不等於生氣。他只是不高興,他沒有生氣,所以他還是讓著她。

一讓,再讓,不停地讓。

他退,再退,不停地往後退。

退到現在,楊清已經退不下去了。

望月被楊清反壓在床上,幾次欲尋找機會,他幾次化解。她被壓的姿勢都沒有變一下,就把自己弄得滿頭大汗。摩擦間,男人的滾燙呼吸噴在她耳上,身體的變化也讓少女清晰感覺到,望月有些害怕了,「清哥哥,你不要欺負我……」

「我從沒有欺負過你。」楊清淡淡說道。

他空著的一隻手,擠到少女身子與床褥之間,準確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他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汗涔涔的小臉,看自己。望月被她掐著下巴仰臉,看到頭頂青年冷淡的眼睛。

……他身體反應那麼強烈了,戳的她腰都疼了。他的眼睛居然這麼漠然,看上去這麼無慾無求。

這得多生氣啊。

楊清看著她的眼睛,低聲,「望月,我錯了。」

「……」望月快哭了:居然連「阿月」都不叫了。

「你知道一路回來,每天騎馬時,你的馬,我都會提前檢視,確定不會出問題,才讓給你嗎?」

「……我不知道。」

「我記得你的生辰,便是錯的,我都清楚記得。你可有問過我的生辰?是否想過問我的?」

「……」

「吃飯時,你記得把你喜歡的挑給我吃,記得哄我我喜歡的和你喜歡的一樣。但你能清楚說上來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嗎?我卻對你的口味一清二楚。」

「……你要給我時間,我正在努力啊。」

他置若罔聞,繼續涼涼說道,「回到雲門,除了我主動跟你說我想娶你的事,被你當做玩笑,你可有主動問過我打算怎麼安置你,打算做什麼?你從來沒問過,從來不在意我打算怎麼跟掌門說,你不關心這些。」

「……因為我相信你啊。」

「我想跟你上床,你不想,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我問你,你也不清楚明白地說,一直吊著我。吊著我,把我當什麼?覺得可以任意拿捏我?因為我脾氣好,不說反對的話?」

「不是這樣!我是想順著你的!」

楊清唇角翹了翹。

脾氣溫和的人,突然生起氣來,是因為已經忍了她很久,忍無可忍。

第一次,看到他的酒窩,望月完全沒有動心的感覺。她只在恐慌,思維的差異,錯這麼多嗎原來?她在楊清眼裡,原來有這麼多地方做得過分嗎?但是他完全沒有說過啊。她做什麼,他都是微微笑,一副任由她怎樣的樣子。原來他其實很介意麼?

「我並不介意,」楊清彷彿能看穿她在想什麼,「我說過我是個很會慣人的人,只要你不過分,我很能忍下去。你在一點點進步,我能看出來。我也願意給你時間,給你慢慢磨的功夫。但是我發現我把握的度不好,我控制不了你。我錯的離譜,我不該一味遷就你。」

「我總想你跟我同步,哪怕我等一等你呢。然而你太自我,太任性,我想我很難改變你的本性了,我也不想等了。等得實在沒什麼意思。」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想跟你產生精神的共鳴,想跟你進行思想的交流,想往深層次的地方走。但是你太膚淺,你到現在都不會。我想我該放棄了。」

「不要!」望月驚恐叫道,眸子已經溼潤,「清哥哥,你別對我失望……我進步了很多啊,我只是這一次錯了。你不要因為我一次錯誤,就放大我的所有缺點。你不要對我失望,不要放棄我,不要不等我了!」

她心裡惶恐。

頭腦亂糟糟的。

多麼害怕楊清什麼都不說,也多麼害怕他就這麼說下去。

她盯著他的唇,他的唇上下動著,在說話,「我沒有太失望,你也不必放大我的感受,讓你自己恐慌。我只是厭煩了之前的方式……你不是隻想膚淺麼,不是隻想簡單交流麼,不是說跟我思路不一樣麼?我總是順著你的,那我就再順著你一次。」

「我讓你多想想,你想不通。我讓你聽我說話,你也不聽。既然這麼膚淺,既然這麼任性,既然就只想這樣,那我也無所謂。我們就這樣交流好了。」

「……!」這樣交流是怎樣交流啊?

望月正要發問,他的頭一低,俯嘴堵上了少女的唇。

望月的心口重重一跳。

他的吻熱情而滾燙,舌尖在她口腔中攪動,吻得讓人面紅耳赤。

卻沒有多少溫情脈脈。

望月還記得那時候的密雲林中,楊清將她安置在樹洞中,跟她說話,突然湊過來吻她。

同樣是熱情的吻,這時候和那時候很不一樣。

技巧更熟練了,然力道很重。

他的舌頭抵到她的嗓子眼,粗魯肆意,與她的舌根摩挲。望月被他親得很難受,偏頭去躲,然楊清緊迫而追,銀色唾液順著兩人的唇滑下來,拉出細長的一條線。

望月的心臟急跳。

他的手擠壓到她腰上,解開她的腰帶,手往上游走,摸上她的胸口。

技巧純熟。

萌芽般的乳被掐得有些疼,又讓她身子發軟。

「……!」望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眸子溼潤。他帶著薄繭的手摸索她一身嬌嫩肌膚,力氣時而重了,望月去躲,只是被他壓在身下,怎麼都躲不開。

望月一開始是害怕,覺得他這樣,會讓自己受傷,他的力道太重了,讓她很痛,很不舒服。她也不是一貫順從的人,能躲就躲,能打就打。兩個人在床上一通折騰,從床頭到床尾,望月根本躲不開楊清。

他以強硬的姿勢拽住她的小腿,將她拖回到自己懷中,又低頭去親她的脖頸,一路往下。

上面摩擦,下面也在摩擦。

完全的大火,燎原之勢,燒得四面紅光濃霧,煙火嗆鼻。

男女的衣衫都褪了下去,身上皆是一層汗。望月無法反抗,仰著臉,看身上的這個男人。

緊窄的腰,平整的腹,寬闊的肩,與她緊密相貼。他的裸色肌肉,像是上等的華麗錦緞,覆在形狀完美的骨架上,在火光中發著盈盈的玉色光澤。每每動作,肌肉也在起伏,汗水落在少女的面頰上,也落在望月的心上。

一下,一下的……晃動中,滿是他的美色誘人。

望月就是喜歡他啊,哪哪都喜歡。

望月的眼睛染上了血色,緊緊摟住他的肩。

上口咬住他的鎖骨,臉貼著他滾動的喉結,少女覺身子像是晚蟻噬心般,又痛又癢。且癢意蓋過痛意,一遍遍地在骨血中打磨。讓她如藤蔓般纏著他,想和他相依相偎,永不分離。

「你輕點……楊清!」

他悶聲不語,頭都沒抬。

望月呼吸困難,小腹猛地緊縮,才見青年眸子色變,抬眼看她。

望月手腳還纏著他,下巴磕在他鎖骨上,小臉汗涔涔,桃花般鮮豔綻放,柔柔道,「哥哥,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楊清瞥了她一眼,目中有驚豔之色。然不等望月得意,他的視線就移開了,啞聲,「沒什麼好說的。」

「……你弄得我好疼,我們交流交流,你不要害羞好麼?」

「我並不害羞,」楊清說,「但我也不想交流。」

他說,「我們膚淺一點好了。」

埋頭苦幹。

望月嗚嗚嗚地哭起來:「……」

她眼淚掉下來,不知是癢還是難受還是痛:她該怎麼辦?!

……

這場歡愛,像暴風雨一樣摧枯拉朽。如同置身夜間大海,烏雲滾滾,一隻小船悠緩慢行。忽而暴風雨至,打得破船散架。海浪一次次摧毀這隻漂流的小船,巨浪紛至,狂烈奔放。

閃電般的亮光,越來越低的烏雲,轟響的雷聲,藍黑色的波浪,小船在怒吼的大海中拼命扛著。然壓力一層層擠壓,一層層推倒小船。終於,船隻難以承受,開始支架解散,木頭鬆懈……

等風停了雲散了,海上只留飄蕩著的幾片木屑,再看不到那隻小船的影子。

……

望月長髮汗溼貼著面頰,趴在床上喘氣。精疲力竭,身上被碾壓一樣。整整一個時辰,比她在任何時候的打鬥都要累。痛快淋漓,卻也身體疲累,一點都動不了。秀美如畫的青年躺在她身旁,手摟著她的腰,仍維持著最後的那個姿勢。

身體裡的滾燙,讓人有些不適。

但是算了。

還是明天再說吧,現在完全沒有力氣了。

望月閉上眼,要入睡。

然忽然間,青年將她身子一轉,重新壓上了她的身,胸脯被手罩住,熟悉的微刺感傳來。

眼前一暗,望月猛地睜開眼,瞪著俯身在上的青年。

「楊清,你……唔!」

男人用口堵住了她的嘴。

輕挑慢撚,唇舌纏綿,熱度很燙的一個長吻。

上下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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