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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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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價值觀!

望月想哭:楊清都不跟她計較了,跟看破紅塵、隨時準備成仙似的。

望月想跟他談一談,但現在不是談的時間。她心中煩躁,想了想後,決定先解決眼前事情。深吸一口,蹲下來,手搭在他膝蓋上,仰臉無辜哀求,「我今天身體不適,輸了比試,連第二輪都進去不了了。楊清,你幫我求下情吧,你知道這不是我的真實水平。如果不是因為你那什麼我,我也不至於這麼慘啊。」

楊清看她,笑了聲,「好啊。我幫你求情。」

「……!」望月微愣,還想再繼續求的話,就這麼被堵回去了。

楊清這麼好說話?根本沒有打擊報復她的心理?她還以為他會為難他,結果他並沒有!她一說,他就同意了。

……所以,楊清其實並不是怪她?

他是希望她說嗎?

靈感一晃,望月有點兒明白楊清想要東西的方向了。

他已經不想跟她交流了,他說什麼她都當玩笑話,他就不想說了。現在想來,楊清以前跟她說的九成話,他都是認真的,只是他那種溫和的語氣……總讓望月覺得他在開玩笑。然後她下不了臺,他就會給她臺階,說自己是開玩笑的。

楊清本身,卻未必開玩笑。

比如他最初在楊家村時,說,不是你想殺陳老爺嗎?

以開玩笑的語氣說,最後也說自己是開玩笑;

比如他跟她說,我很早就關注過魔教聖女望月。

還是開玩笑的語氣,事後望月卻得知,他並沒有哄她;

再比如前幾天,他說的因為我想娶你啊。

依然聽似玩笑,實際不是玩笑。

相反,反是望月說的很多話,多是真正開玩笑的,哄他的,騙他的。

望月心中愧疚,想著沒關係,楊清不想說了,以後我說好了,我必然能讓他重燃起對我的信心。

現在心中放下了一件事,想通了一件事,望月就輕鬆很多。她這才看到桌上擺著一碗酸梅湯。之前在烈日下暴曬的後遺症過來,看到這碗清湯,就感覺到了喉間的火燙。望月問楊清,「這是雲門弟子準備的,還是你帶來的啊?」

楊清看一眼,「我帶來的……」

話沒有說完,望月放下心,端過碗一飲而盡。喝完後看楊清盯著自己,望月嘻笑,推他的肩膀,「不要這麼小氣嘛。我真的口渴,再給我倒一碗好麼?」

楊清半天才說,「沒有了。只有這麼一碗。」

望月不信,「你這麼細心的人,會只帶一碗酸梅湯?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楊清取下牛皮壺,放置在桌上。望月伸手一摸,果然是空蕩蕩的。她心有疑惑,聽到楊清淡聲,「天氣很熱,我出來時,就帶了這麼一碗在身上。我自己喝的,誰知道被你搶了。」

「……」怎麼可能?!

望月驚疑不定地看他,然他轉過了臉,不看她。

過一會兒,望月痴笑,低頭想親他,被他抬手擋住。望月不以為然,攬著他的肩,笑嘻嘻,「你別騙我了。你從不碰甜的東西,這種姑娘家喝的水,你才不會喝呢。你肯定是專門給我帶的,在這裡等我半天。也許我不喝,你還倒了呢。清哥哥,你對我好,我知道的!」

「……你真是對自己自信啊。」

他這種似笑非笑的語氣,望月一時又弄不清楚他的真假了。

她還想留在屋中跟楊清說話,外面有弟子敲門,說陳長老請楊清了。楊清應了聲,望月也沒法在這裡呆了。她問他,「那你晚上是回雲門呢,還是下山找我?」

楊清正要答,望月搶答,「你當然是要找我的。畢竟你的髮簪在我這裡。」她張開袖子,露出一個玉白色的物件一角,讓楊清看到。楊清伸手要拿,望月往後躲,離他遠遠的。

看他站起來,她飛快把話說完,「堂堂雲門長老,束髮的髮簪怎麼能落到一個姑娘家那裡?他是做了什麼壞事,把這種私人的物件給弄丟了?當然是因為強迫了人家姑娘,衣冠禽獸。等那姑娘改日上雲門告狀,雲門的聲望,也要被這位長老連累死的。滿天下都會說,柃木長老道貌岸然,卻強睡一個小姑娘。讓人姑娘懷孕,獨自產子,艱苦萬分……」

楊清向她走過來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問,「你懷孕了?」頓一下,「這麼快就能看出來?」

他心想,似乎不是這樣啊?

又想,若是望月懷孕了……

「……」望月一滯,快被他氣死,「重點不是這個!我是說你的髮簪!」

她迅速結束話題,「反正就是這樣。你晚上喜歡去哪裡,你好好想一想再行動!千萬別一步踏錯,毀了你一生聲譽。」

楊清兀自在屋中站半天,聽門摔後,少女腳步聲走遠。他低眉沉思,想兩人之前胡鬧的事情。想她懷孕的可能性……這麼一想,又有些後悔自己先前喝了酒。

如果不是喝了酒,他也不至於脾氣控不住,強迫瞭望月,把他和她兩個人,都搞得很慘。

他現在覺得成不成親倒不著急,讓望月對他上心、不要凡事只想著她自己高興才是重要的。這個過程,必然不是一兩天就能做到的。他做好跟她長久作戰的準備。

望月太過自由,哪怕她喜歡他呢,想要馴服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個時候,如果她懷孕了,那他就和輸了沒什麼兩樣。因以楊清自己的脾氣,如果望月懷孕,他必然投降,她說什麼就什麼了。楊清短期內,都不可能讓望月有心考慮兩人的問題了……

他既希望她懷孕,又不希望她懷孕。

而望月、望月……以她愛玩的性格,楊清也猜不准她是希望有孩子,還是不希望有孩子。

沒有孩子,她就可以繼續玩了,無限制地玩;

有了孩子,她就能拿孩子拿捏住楊清,讓楊清娶她。

怎麼看,望月都是贏家啊。

楊清低著眼,想著這些事。轉而想久了,又有敲門聲在外,他回過神,才想到望月託他求情的事。既然望月主動開口說了,楊清自然會幫她一把。如果她不說,他也會想辦法讓她說……

現在事情已經這個樣子,掌門虎視眈眈在上,望月在掌門那裡備過案,短期內,楊清已經不可能娶望月了。望月也不可能留在他身邊。

望月想留在雲門,倒是被她自己弄的,只有入門弟子這一招了。若是錯過,她還是回魔教吧,那樣見楊清的機會,可能都多一點——像她前世那樣,幾個月來趟雲門磨一陣子,看能不能見到楊清一面。

師叔師侄啊……

楊清哼笑了聲,推門而出。

推門而出,門外有個弟子正端著一盤葡萄過來,「楊師叔!」

楊清點下頭。

那弟子沒有讓步,「剛才有位姑娘買了葡萄,讓弟子端給您。」

楊清眸子一閃,問,「楊望月?」

「……好像是聽尚師兄喊她‘楊姑娘’來著。」

楊清露出了笑,接過盤子,謝過這位弟子。撚一顆到嘴裡,酸酸甜甜,非他喜歡,卻清爽無比,讓他心悅。最重要的,還是望月記得他的這片心意。

之前那碗酸梅湯,望月能看出來是給她的……她真是進步太多了。

他原以為自己的一片心,會再次被她無視。而她還記得投桃報李。

這樣的小姑娘,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她呢?

越喜歡,越積極地與她磨合。

當天傍晚,望月等訊息中,等到了楊清發揮的作用。他果然幫她求了情,讓她留在了第二輪。雲門弟子給她發了厚厚一本書,說第二輪考記性,讓他們回去準備。望月看著厚厚一沓書,翻開,見是「雲門門規」幾個字,額角就跳了跳。

尚淮把書給她時,她便隨口感嘆,「雲門選弟子真是麻煩,就一個入門弟子,還一層層地走流程。在魔教,都是大家打一場,誰贏了誰上位。武功高的往上走,武功不行的怨不了別人。死傷勿論,那血腥,嘖嘖。雲門選弟子的方式,真溫柔啊。」

尚淮停住腳步,盯著她,「為什麼你這麼清楚魔教的規矩?之前在外我就想問,楊姑娘你說你認識原教主,是什麼意思?」

望月:「……你誤會了。其實這些,都是通過你們楊師叔知道的。」

望月乾笑了一聲,「楊清告訴我的。」

她這樣說時,又幾位弟子路過,聽到了她的話。

更倒霉的是,尚淮表情變得奇怪。望月一回頭,楊清就站在她身後。

望月:「……」

尚淮問楊清,「師叔,你真的跟楊姑娘說過魔教的規矩?還介紹她認識了原教主?」

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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