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師叔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明月入卿懷)》小說信息

第91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原映星跟望月說,他留著姚芙有用,讓望月不要動姚芙。誠然,望月以為他這只是託詞,真實原因,還是他想從她手裡護住姚芙。心寒嘛,有那麼一點,但並不嚴重。在望月圍觀原映星和姚芙恩恩怨怨的數年中,一遇到姚芙的事,原映星都會跟她大吵。以前很難過,然現在有了楊清,望月就沒那麼在意了。

心中還尋思著原映星對自己有那麼點兒意思……這樣的發展有點不妙。她寧可原映星繼續和姚芙卿卿我我去,也不願意原映星突然跟她說,「其實姚芙只是我年少不知情的產物,我的真愛是你」。與其這樣,望月還是更願意留姚芙一命,把她留給原映星。

在雲門中,別的地方都挺滿意,就是聽說教授弟子課業的長老,有姚芙,望月就開始嗤之以鼻了——姚芙?憑她也配教自己習武?

望月是不可能跟姚芙和平相處的,能不湊上去對掐,都是看在原映星和楊清的面上。現在對方陡然要教她武功,做夢!如果姚芙要做她長輩教她武功,她覺得自己一定會是史上弒師最快的弟子。

抱著這樣的牴觸情緒,望月日日去習武堂,聽長老授課。

然稀奇的是,她一次都沒有遇到過姚芙。一般情況下,習武堂等著他們的,是外門的長老。偶爾,楊清會在習武堂等他們。就是沒有姚芙。從來沒遇到過姚芙,連路上偶遇都沒有過。望月簡直以為姚芙不教授弟子課業,但云門弟子們又說,姚芙是教的,他們有時候也碰到過姚師叔。

望月碰不到,是因為她到習武堂的時間,從來和姚芙不一致。

望月懶得自己去想,直接在授課的間隙,作天真單純小師妹模樣,坐在小案前,雙手捧腮,無辜地眨眼問負手在前、講解心法的楊清,「師叔,為什麼姚師叔不教我們武功啊?聽說姚師叔是大美人,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面呢。」

楊清正在彎身指導一位女弟子的運氣方式不對,聽到望月閒閒的提問,回頭,看她一眼。她還繼續可愛無比地衝他眨眼睛,把一個小師侄的形象扮演得無比嫻熟。

楊清溫聲,「你們姚師叔不教你們這個班。」

幾個弟子竊竊私語。

望月繼續無辜又好奇,「那我怎樣才能碰到姚師叔啊?」

「你早起兩個時辰,去靠近前山的那個習武堂,多去蹲兩天,說不定第三天就能碰到她了。」楊清答,又問,「你這麼欽慕她,要去與她偶遇?」

仰臉看著走到她身邊、一身白衣如雪的秀頎美青年,望月心中有種禁忌的微妙歡喜感——

晚上在她屋中被她親啊抱啊的楊清,白天從來跟她師侄來師叔去,從不跟她眉來眼去,說話方式清冷溫和,看她的眼神,跟看別的弟子一個樣。

第一天時還心中古怪,想他這看陌生人的演技,未免太好了吧?

後來望月自己也喜歡逗他,特喜歡看他人前人後不一樣的樣子,撩一撩他。除了他偶爾專注看自己時,那灑滿銀星的眼睛容易讓她心跳加速,讓她想撕開他文質彬彬的外衫,扒出裡面斯文敗類的內裡來……

現在望月就用微妙的心情,逗她的楊師叔道,「是啊,姚師叔是美人,好多師兄師姐都想見她呢。我也不例外。」

楊清輕輕笑了笑,聲音柔和帶著安撫感,「你姚師叔在忙門中大典的事,比較忙碌,想碰到她恐怕沒那麼容易。但你不要著急,多去湊湊熱鬧,說不定就能碰到呢。我也很久沒見過她面了。」

望月心想:楊清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是讓她別多心,他和姚芙見面次數跟他們也差不多,她不必吃醋嗎?

望月面上甜甜笑,「好的師叔,我記住了。」

然楊清轉身,就從他端坐蒲團前的案上取下一個小包袱,丟在瞭望月面前。在少女驚訝的目光中,聽他笑道,「我一直有東西要轉交給她,但是見不了她的面。既然你這麼有恆心要見她,如果見了面,就幫我把東西交給她吧。」

望月:「……」

目瞪口呆。

身後有弟子們竊笑。

望月乾笑一下,瞥了案上的包袱一眼,「很重要的東西嗎?師叔不能自己去給?」

楊清想了想,「不是很重要的東西。你不是順路麼,就幫師叔一個忙,順過去唄。」

「……楊清……師叔,你這麼熱心地給我指路,到底是想幫我見到姚師叔呢,還是幫你自己拿東西跑腿啊?」

楊清露出酒窩,伸手拍了拍她長髮烏黑的小腦袋,道,「這個並不重要。」

又轉過去,給別的弟子講習去了。

望月抱著包袱,無語至極——她怎麼可能主動去找姚芙?她就是問一問,好避著姚芙而已。楊清又逗她玩!還是公開調戲她,讓她想反調戲,都得顧著他高大上的師叔形象,不好讓他下不了臺。

一個師兄在楊清轉身時,湊過來坐到了望月旁邊,笑著跟她解釋,「師妹,你別生氣。日後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楊師叔就是這個樣子。看著特別端正清雅,時不時就會逗咱們一下,欺負一下咱們。他為人可有意思啦。」

望月撇下嘴:哼,我當然知道!我就是被他這麼逗過來的!

這位師兄又跟她嘀咕,「內門幾個師兄為了慶祝你們幾個新弟子入門,想私下裡在後山開個篝火會,大家一起玩一玩,師妹你去不去?」

望月同樣小聲,「都有誰去啊?」

師兄報了名,望月一聽,江巖、尚淮、雲嵐等,這幾個她熟悉的內門弟子,居然是他們私下組織的活動啊。這幫少俠們,挺好玩的嘛!望月想了下,「都是年輕人的話,請不請楊師叔啊?我看你們要請的韓師兄,比楊師叔年紀還大呢,韓師兄都能去,楊師叔也能吧?」

師兄臉上的笑頓時僵住,用驚歎古怪的眼神看望月,摸摸她的額頭,「師妹你怎麼想的啊?怎麼請楊師叔?他是長輩啊,從來不跟咱們一起玩的。要是楊師叔知道咱們私下的活動,掌門他們也會很快知道。你是想咱們私下的玩樂,被長輩們完全掌握嗎?」

望月瞥他一眼,有點不高興了,「你是說楊師叔會告狀?他才不會。」

這位師兄還要跟望月解釋,就聽楊清清淡的聲音遠遠傳來,在耳邊炸開時卻何等清晰,「你們兩個,上課嘀嘀咕咕,自我墮落也罷,還影響周圍的弟子。去外面蹲一個時辰的馬步去。」

望月抬頭,對上大堂通風處側身看著這個方向的楊清目光。

湖水千波,平淡幽靜。

望月:……楊清你居然敢罰我!

楊清微笑,「這位師侄,我罰不得你?」

望月憋屈:「……我這麼貌美如花,師叔你忍心我去大太陽下暴曬?」

楊清笑,「我這麼和氣親切,師侄你忍心我的話被人當耳邊風過?」

望月:「我忍心啊。」

楊清點頭,「我也忍心啊。」

……望月乖乖地與跟她說話的師兄一起去太陽下蹲馬步去了。

楊清真是時時刻刻就盯著她了!這日子,也太慘了吧?

不說對小情人寬容一點,反是她稍微做點什麼,楊清都會跟她過不去。望月再次後悔——做什麼小師侄啊,要是做楊清的長輩,那才有趣。讓他總是罰他!

坐在習武堂最前方的江巖,無語地看著楊師叔和望月的互動。他真是服了這兩人了:明明認識,明明是那種關係,還都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旁的師弟妹們也不知情,天天看楊師叔和楊姑娘鬥智鬥勇,還看得津津有味。

眼瞎啊!

看不出這兩人公開眉來眼去地調情啊!

知道內情的江巖等人,每看一眼,都受不了他們兩人這種心照不宣的風格,憋得快得內傷了。於是只過來聽課了幾天,後來江巖也不過來了,寧可自己去請教別的長老。理由都是現成的:楊師叔忙著門派大典,顧不上教他們武功。

等今日的習武結束,望月到沒人的地方,毫無心理壓力地開啟楊清給她的、據說是拿給姚芙的包袱。她要看看楊清給姚芙什麼東西,她是絕對不可能幫楊清傳東西給姚芙的。

開啟包袱,一個木瓶子。

什麼啊?

望月怔了一怔後,開啟瓶子。

瞬間,花花綠綠從瓶口飛出,包圍了她。

少女站在陰影與陽光交替的地方,一群蝴蝶圍著她飛舞。發上、肩上、手指上,短暫地停留,又長久地拍著翅膀旋轉。淡金色陽光照拂這片天地,初初碰到陽光,蝴蝶們都不捨得飛開,只圍著少女打轉。

遠遠看去,是一群蝴蝶託著美麗姑娘,發著極淡的光。

過了一會兒,蝴蝶們才如一道空河般,沿著一個向上的綢帶般的軌跡,飛上了天空,遠離了望月。

「哇。」望月感嘆,仰著臉。

「哇!」她再叫一聲,眼睛就開始發光了。

一直看著這些,心裡稍動,確認了:楊清不可能送姚芙這些。姚芙性格冷淡堅毅,花花鳥鳥都非她所愛。那楊清就是送給望月自己的了。

口上說讓她給姚芙,心中想她肯定不給。這禮物,便是送給望月一個人玩的。

難得沒有情趣的楊清,帶給她這種驚喜。

少女慢慢蹲下身去,靠著柱子,頭埋在膝間,抿嘴笑不住。

聞到空氣中的某種味道,好像看到他站在後山草露間捉蝴蝶的身影。一望無際的世界裡,心中的歡樂無人知道,無人可訴。在這個燥熱的午後,少女得到情郎的安撫,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

她在一瞬間,萌生想永遠和他在一起的念頭。

溫暖得讓她發笑,又引她偷偷溼了眼睫。讓一個本心對這些一無所感的人,放下架子,為她做這些事,逗她開心,多麼難得。畢竟他又不是原映星,他又不知道她最喜歡的是什麼。然他還是在試著讓她高興。

真是,太喜歡楊清了。

望月回報楊清的方式,就是日日過來習武堂報道,勤奮修習自己的武功。她的武功,也在水平停滯了很久後,以緩慢的速度,一日日好起來。偶爾碰到楊清講課,望月又會嬉皮笑臉地調戲他。

師兄師姐們都看了出來,也都嘻嘻哈哈哈地看熱鬧。反正楊師叔脾氣好,又不生氣,看他每天與楊師妹鬥來鬥去,還挺有意思的。

至於兩人之間的私情?除了不肯再來聽課的江巖等幾個內門弟子,其餘人壓根沒敢往那個方向想:畢竟,這也太過驚世駭俗了。他們的教養,讓他們絕對不敢想這種可能性。

望月的行為,也就是勇於挑釁權威了。

幸而這時候都是這些弟子們,若是讓熟悉楊清風格的內門幾位長老過來一看,登時就能看出問題。但一般情況下,內門長老怎麼可能在楊清已經去教授弟子課業的時候,再跑過去圍觀呢?又不是閒得慌。

於是也就這麼下去了。

楊清對望月的武功要求挺嚴格的,她心性散漫,練武的時候會認真幾分,但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坐在一邊圍觀別的弟子開脈,自己都沒有去用功的幾次可能。一群弟子們圍著師叔,在湖邊行走,楊清講習武功,會突然間回過頭,催促漫不經心的望月一句。

等他一轉過身,少女就扮鬼臉、橫眉冷眼,對虛空拳打腳踢,作勢要在後背打楊清。

眾師兄師姐們捂著嘴,強忍笑意。

楊清忽地回頭,看向望月。望月立刻收勢,被楊清抬手,在手臂上啪地拍打一下。

「哈哈哈楊師妹又被師叔發現了……」一眾人笑得前仰後合,歡樂無比。

江巖偶爾過來瞅一眼,心驚膽戰地又走了。

最後,望月還是沒有給那位跟她傳話、說要開篝火會的師兄明確答覆。只說自己住得遠,有時間就去,沒時間就不去了。本就不是強制活動,算是年輕人自娛自樂的節目,師兄也就隨她了。但到那天時,師兄還是跟望月提醒了一句,怕她給忘了。

望月滿口答應。

傍晚後,在進雲門做小弟子後,望月第一次溜進了內門山中,去尋楊清。她只要小心路上遠遠繞開那些長老就行了,到楊清所住的院落後,就徹底放下了心。楊清根本沒有收弟子,親傳的和不親傳的都沒有,他的院落,至今都只有他一個人住著。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