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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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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平時的衣著就挺繁複的,雲門弟子們就是單薄的白衣,袖口有紋飾區分。但長老們的服飾就挺講究,望月那時候入門考,光看到服飾就厚厚一本書,失了興趣。

然楊清現在在穿的衣著,比他往日的更加層疊。

抹帶、蔽膝、繡袞、中單、大帶、外罩、玉劍、流蘇、瓔珞、佩環……

楊清已經穿了大體,但服飾繁瑣,他還沒穿完,蔽膝、腰帶、流蘇之類的還沒有穿好。望月站在背後看,都可以想象到他完全穿好這些服飾,行在山間,該是何等的風華。

然而楊清穿的衣飾,和姚芙是同一個風格,望月就很不喜歡了。

她從前山過來,自然知道雲門中人,都是穿平日最莊重的衣服,大家都一樣,自然心裡也沒有不平衡感。但是楊清和姚芙,就是跟他們都不一樣!

一看就是很正式場合的衣飾!一看就是隻有他們兩個穿的一樣!

望月在後面盯著他,半天不吭氣。

楊清自是在她過來時,就已經感知到她的氣息。此時聽她不說話,就邊低頭繫腰帶,邊問她,「你有什麼事嗎?」

望月靠在書架邊,作無辜狀,偏頭問他,「師叔,你穿的衣服,跟姚師叔的好像啊。」

楊清答,「是麼?這是掌門吩咐的。」

說完,停頓了一下。

他素來心細,望月這麼說一下,他就猜出望月的意思來——你居然跟姚芙穿一樣款式的衣服!

他心中想,男女的思維真是不一樣。

阿月這麼粗心的性格,都能一眼看出他和姚芙衣服的相似來。然他比她心細多了,卻是等到阿月開口,才注意到衣服……本來就沒有男人天天盯著衣服看,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楊清側了身,看向書架邊的少女,解釋了一句,「因為掌門要正式將我二人介紹給幾大門派,為顯重視,便這樣穿著。平時我也不穿這些。」

望月酸溜溜道,「把你們正式介紹出去?是不是還打著在江湖人面前,公告你們未婚夫妻身份的主意啊?」

楊清一頓,「……這我倒沒想到。」

望月更加陰陽怪氣了,「真是當我死了啊。我前世活著的時候,你們雲門根本不敢說你還有未婚妻的事,怕我打殺。我一死,雲門就要把你們湊對了。原來你們還挺怕我的嘛。」

楊清心想,就你那種作風,誰不怕你?誰沾上你,真是一輩子都撇不開你的影響了。

他面上稍停半天,問望月,「你是要在這個時候,跟我就這個話題,吵架嗎?」

望月一滯,挑了下眉就要怒氣勃發,然她心中想到什麼,停了那麼一停後,忽而一笑,「不,不吵架。我向著你的,你快點換衣服吧,換好第一個給我看。」

楊清從她漂亮的臉蛋上看不出什麼來,便背身繼續去穿衣服了。

望月靠著床,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青年頎長背影。她心中想:你不把你和姚芙的婚約當回事,可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跟姚芙穿一樣的衣服,我有別的法子對付你……保證等你出門時,絕對不可能跟姚芙穿同款衣飾!

看青年窸窸窣窣地換衣,肩膀微露,長髮濃黑,玉白墨黑,若有瑩光般潤澤。動作間,蝴蝶骨的位置凸起,隔著薄衫若隱若現。肌肉線條優雅又流暢,看得賞心悅目……少女呆呆看半天,別開紅了的臉頰,側頭換口呼吸。

完全地戳中她啊。

不行,現在還不能被楊清的美貌給牽著走,她得培養情緒。

好半晌,調整好了心情。

望月回過頭來,看著青年已經將衣飾穿的差不多了。她安靜地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清哥哥,你真是風采怡人。一會兒在前山與大家見面,喜歡你的人肯定很多很多。你這麼好看,卻不是獨屬於我的。我多想抱抱你,又怕弄亂了你的衣服。你今天的衣服這麼繁,稍微碰亂一點,都能被人看出來。而你還要跟姚芙在一起,拜見那些掌門們。我多想,到時候跟你站在一起的人,是我。」

「可惜無論我是哪個身份,都註定不可能在今天站在你身邊,與你並肩而立。看著你在天下人面前展露風采,我心裡又替你歡喜,又覺得難過。你高高在上,我只能在千萬人中,與他們一起,仰視你。不能成為唯一,真是遺憾。」

她說話時,楊清已經轉身來看她了。

望月平時嘻笑為多,難得的沉靜,讓人心裡頗不是滋味。

楊清看著她,聽她說這些話。睫毛一顫,心中動一下。

在少女說完後,烏靈眼睛出神地盯著這個玉面青年。他垂著眼,頸部喉結和陰影線條顫動,看得人心熱。他似在思索,似在想她的話中幾分真,幾分假。不知楊清有沒有想出來,面上,他很快回了她,向她伸出手,「阿月,你過來。」

望月看著他。

「你不是想抱抱我麼?過來,想抱就抱。」

望月低頭看他伸出的長手,指骨修長,指甲圓潤。這手可真漂亮。

少女嫣然一笑,就走向了他。就著他伸出的手臂,撲入了他溫暖的懷中,完全地擁抱他。

楊清眼中帶笑,抬手撫摸她的發。

心中猶豫想:是不是該親一親阿月,給她安慰呢?

也許是動了情,他現在,越來越難分清楚望月話裡的真假了。但楊清又越來越覺得,哪怕是假的,假中總有那麼幾分真。如果錯過了,那就是無法彌補的過錯。他對男女之事無有經驗,很多時候不知道怎麼讓望月歡喜。但在他能看出那麼一點兒痕跡的時候,還是很希望照顧她心情的。

這些楊清又不能跟望月講。她本來就是很自我的人,如果他告訴她,「我完全被你牽著走」,望月得得意上天啊。

楊清心中柔情百轉,想著怎麼安撫望月。

然下一瞬,少女本好好抱著他的手,突然摸向了他下身。隔著層層衣服,準確地握住了那處。

楊清:「……」

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手按住她欲動的手,

楊清微惱,「你幹什麼?」

望月仰頭,「來一發。」

「……」楊清微震。

跟她的手做鬥爭。

她越來越大膽,握著他那裡,手指輕微動幾下,他就忍不住起了反應。血液逆流,氣息不暢,熱氣開始往上走。青年按住她的手,卻又不敢太用力。畢竟主動權在望月手中,她稍微用力,苦的就是他。

楊清額上滲了汗。

下一刻,讓他身子更加重重一顫的,是望月的另一隻手,在他與她在下面鬥爭的時候,順著衣襟,滑進了他的衣衫中,微涼的手,捏住了他胸前茱萸。

好玩兒般地捏了捏。

上下夾攻,楊清的耳根瞬間紅了。

他咬著牙,忍著身體反應,與她在極近的距離下交手,終是迫得她鬆開了自己下處。然尚未鬆口氣,少女在他衣服裡面的手,扶著他的胸口,踮起腳尖,親上了他僵著的嘴角。

少女挺胸向前。

楊清趔趄了一下,被她逼得往後退。

無路可退,被她壓在了牆上。

火熱親吻結束後,一仰臉一低頭,臉貼著臉,呼吸都很紊亂。少女埋在他懷中,在他身上蹭啊蹭,手抓著他凌亂的衣衫往外剝,眼睛亮晶晶的,望月的態度很明確。

少女摟著他的脖頸,讓他低頭方便她親。貼著他滾燙的身體,邊親他,邊小聲喃喃,「你不想我嗎?我們好久沒睡了啊。你天天那麼忙,忙到深夜,就沒有慾火焚身的時候嗎?你沒有我有,我們來一發吧。」

「現在?!」楊清握住她的手,身體的感覺已經被望月調動,但理智還在,「你瘋了嗎?這是什麼時候,你要現在?要在這裡?」

望月眨眼睛,很疑惑很無辜,「慾望是真實的,不容壓抑的。你要釋放它,不要總是壓制。」

楊清:「……」

覺得她很奇怪。

他低頭正要想,少女一勾他的脖頸,又是深長一吻,吻得他面容發紅,頭腦混沌。抱著她,呼吸交纏,手也開始一點點扯著她的腰帶,有些難忍,也忘了之前在想什麼。

楊清並不重欲。

他性格其實和望月有相通的部分,望月隨性,他比較隨和。常常身隨心動,不是絕不可以的時候,都挺願意順心走的。

最開始跟望月上床,是對她的感情複雜,再加上對床事的好奇。他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又喝了酒,難免衝動。

衝動後,是酣暢淋漓。

酣暢淋漓再後,感覺卻也沒那麼好。

縱0欲過度的後果,是楊清不太舒服,望月也不太舒服。楊清就開始控著自己了。

尤其是後來,望月又上了雲門,成了他的師侄,他更加不能放肆,想怎樣就怎樣了。擔心她身體,擔心她懷孕,各種擔心下,楊清想:算了,我還是繼續清心寡慾吧。

再是望月也沒有纏著他,兩人自山下那幾天的荒唐後,就再沒有碰過彼此了。誰想到,在雲門大典的今日,望月忽然把楊清壓在牆上,勾引撩撥他,要與他來一發。

再是親吻結束時,兩人的衣衫已經半開半露,少女的長腿勾著他的腰,靠在牆上,已經蓄勢待發。

鼻尖挨著鼻尖,呼吸間,皆是對方的氣息。屋外有來往的雲門弟子,偶能聽到幾聲鐘鳴,而他們,竟然在屋中,白天,做著這種荒唐事。

楊清低聲,「晚上再做吧?」

望月蹭他的身體,他嘶地吸口氣後,仰起脖子,喉結被她舔舐一口。

男人緊抓住她的手臂,眼神變得晦暗之時,又被她的堅定逗笑。

他說,「這裡是書房,榻只夠一人坐。我是一晚上沒睡,才在這裡的。這裡不適合……」

少女緊緊抱著他,在他懷中磨啊磨,手指在他裸露如玉的肌膚上劃圈圈,「不,我就要。」

「要是懷孕了……」

「那你就娶我唄。」

「……時間不夠……」

「來次快的唄……」

「……那就沒有前戲了……」

「求公子憐惜……」

「還有外面弟子……」

望月煩了,楊清的毛病,就是太婆婆媽媽,溫溫吞吞。她都投懷送抱到這個地步了,他還在試圖勸服她。他不太想,望月卻一點都不猶豫,扯開他的衣衫,唇就親上了他的胸口。青年身子顫了顫,在她的舔吻下,手箍住了她的腰,將她往上抬了抬。

大膽豪放的姑娘。

即使胡鬧,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她。

楊清不覺輕笑一聲,在少女疑惑抬頭看他時,他低頭親上了她的乳,輕聲,「放鬆……」

望月仰頭一笑,親暱地摟著他的脖頸蹭啊蹭,語氣軟軟,「師叔……」

楊清:「……」

望月咬唇,無辜瞪眼,「叫你‘師叔’,你親不下來了?」

確實有一點兒。

心理壓力挺大的。

楊清笑:望月是故意在逗他的。

他的師侄們太多了,他天天被人喊「師叔」。望月一喊「師叔」,他心裡就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像在偷情似的;而他越是僵硬,望月反而越喊的歡。

楊清吸口氣,當作沒聽到她的話,唇捱上了少女嬌嫩肌膚,清涼無汗。

「師叔……快些……」

「……」

「師叔啊……」

……

霧氣在水中蒸騰,巫山雨大難眠。蕉影掩映窗紗,窗外,芭蕉葉在雨中,開了花後,那水珠一點點低落,圓潤晶瑩。

喜歡這山中下雨,於是走出去,浸身清水,卵石潤滑,玉足踩在水中,半遮半掩。

一會兒是下雨,一會兒又是沉在清湖下。

輾轉反側,在綿綿細雨中,在清池中沉睡。

沉睡又醒來,長日無聊,推開窗,且看到每天每天,都在下雨般。

浮生若夢偷換,而這一夢,又一眠不肯醒。

……

「師叔,師叔!」外面弟子本想推門而入,門也沒有鎖,但並沒有從外推開。這位弟子就知道是師叔用真氣封了門,不許外面的人進去了。弟子便在門口著急喊,「師叔,大典要開始了,掌門問起您,您怎麼還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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