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師叔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明月入卿懷)》小說信息

第111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江巖也曾經被楊清安排,指點過望月的武功。江巖能成為雲門最小一輩弟子裡的大師兄,絕不僅僅是因為他拜師拜的比較早。他於武學上的天分,是很高的。雖然沒有跟望月打過,但只是指點了望月一些武功,江巖就差不多摸清了望月的路子。

望月不適合跟人開玩笑似的打發,那樣她必輸。

但是輪起真刀真槍,不是差距特別大的,反而少人是望月的對手。

江巖跟雲瑩說了實話,「……如果真打起來,我覺得,我都不是楊師妹的對手。」

雲瑩詫異地看他一眼,沒想到江巖會這麼說。然而,她和望月同行過,她確實覺得,望月的武功,很一般啊。一開始都不會武功,後來還是楊師叔教的……可是也就一年吧,就算是武學天才,又能進步到哪個程度呢?

那邊,所有人都在等著望月的回應。她沒有穿雲門弟子的服飾,混在野生流派中,大家還以為她也是沒有門派的。當然啦,望月自己一個人在品劍大會瞎晃,為了不丟雲門的臉,她都是能不借用雲門的關係,就不借用的。

路萱萱公然挑釁,望月看看四周,看到了人群中的江巖。她立刻招了招手,穿了過去跟江巖打招呼。

路萱萱:「……」

就這麼被人無視。

她怒吼,「楊望月,你可敢跟我一戰?!難道你怕了嗎?」

望月跟江巖和雲瑩見面,拉住江巖問,「你內力比較好,你告訴我,周圍有沒有武功特別厲害的人看著?」

江巖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但是認真傾聽了一下,就老實回答,「沒有。」

「你確定?」

雲瑩在一邊含笑答,「這邊只是野生江湖人的比武,武林盟的人不怎麼關注這裡,派來的人,都是水平一般的。現在各派長輩們也沒有到來,小輩弟子們出不了什麼大事,武林盟的人不會派太厲害的人守著的。」

望月放下心,這樣她就敢上場了。

她就怕她的武功路子一露出來,被熟悉她的故人發現。各派領頭人還沒來,她就被打為「疑似魔教人」,那就太笑話了。

路萱萱在擂臺上,以為望月怕了她,正要諷刺,就見少女揚眉一笑,翻身躍上了臺,說道,「這有什麼不敢的。」

「路萱萱,來吧。」望月輕笑道。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大約是望月的漫不經心,刺激了路萱萱。路萱萱臉色變得難看,持著劍就打了過來,而望月赤手空拳,不用武器,就這麼與她對打,竟也不落什麼下風。

二女打得精彩,你來我往,看得人眼花繚亂。

碧落谷的師兄們皺了眉,「這位楊姑娘……拳法看上去很有章程,是哪家門派的?」

江巖看著,眉頭越皺越深:不是雲門的武功。有云門武功的影子,但這套拳法,絕不是雲門的。甚至拳法赫赫生風,被望月打得肆意而張揚,與雲門的輕盈路線,是完全不同的。

他心想,楊師妹知道的武功招式,可真是多啊。

臺上的路萱萱,漸有些慌了。她本以為十幾招內,就能拿下望月。所以一開始,走得就是大開大合的大招。然沒想到她大開大合,望月比她還要大開大合。她打得霸氣,望月的氣勢,更是穩穩壓住她一頭。

手肘、膝蓋、脖頸,每個被望月碰到的地方,都被注入了暗勁,讓路萱萱心口僵硬。

望月內力差,她的暗勁,對路萱萱的傷害沒那麼大。但是路萱萱不覺惶恐,如果望月的暗勁真的練成了,就衝她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即使外面看著沒受傷,路萱萱也得調息那麼三四年才能好了。

不光如此!望月的功法,不是雲門的!

路萱萱來品劍大會前,做了不少功課,全部針對雲門武功的缺陷。對方講究輕盈、靈巧、速度,那麼於力道上,必然有缺。與雲門的人打鬥,不能跟他們耗,雲門的功法,都屬於越耗、越容易佔上風的型別,就要一開始拼盡全力,不要讓他們離開自己的周身。那麼,很容易就能壓制雲門弟子。

但是、但是……望月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啊!

越打,越是強悍。

一步步,將路萱萱壓到擂臺邊角。

不!絕不能就這麼輸了!尤其是,絕不能輸給望月這種人!

路萱萱眉目一狠,在望月攻向她脖頸時,她身子一擰,作趔趄逃離狀,然一旋身,袖中的飛針,就灑向瞭望月。

「住手!」臺下,江巖等人,立刻發現了路萱萱的小動作。江巖登時便要上場救人,可惜臺上臺下的距離,哪有那麼快?

路萱萱目中閃過得意之色,覺得自己就要贏了,正洋洋得意地回頭,想看望月被打下擂臺的狼狽樣,然一回頭,就感覺到風聲不對勁。她忙退身躲開,然一把針,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她。

在路萱萱慘白的臉色下,銀針擦過她的臉頰,劃破她的肌膚,鮮血滲出。那把針帶著真氣,不光刺破了路萱萱的臉,還削斷了她面頰上的幾綹髮絲。

「師兄救命!」路萱萱大叫。

所有人眼中,看著那幾綹青絲,洋洋灑灑,落在了臺上。路萱萱抬頭,便被貼身而來的少女,一邊掐住了喉嚨。望月口中含著一根銀針,衝她抿然一笑,就要吐出口中針。路萱萱慌張捂臉,心中害怕。

「師妹!」

「住手!」

碧落谷的師兄們,坐不住了,紛紛上臺。江巖等雲門弟子,也上了臺。路萱萱和望月,就此被拉開。

在江巖關懷的詢問下,望月吐掉嘴裡的針,呸了幾口,哼笑,「沒事。想用這種招式暗算我……都是我十幾歲玩的小把戲了,也真是不講究。」

江巖提醒她,「你現在也是十幾歲。」

望月:「……那個不重要。」

江巖嘆口氣,回頭,去看碧落谷那邊。看到路萱萱被碧落谷師兄們包圍著安慰,又哭又喊的,碧落谷的師兄們對上這邊的雲門弟子,卻嘆口氣,把路萱萱勸了下去,「算了師妹,就當我們輸了好了。」

「可是她劃破我的臉!」

「……咱們趕緊去上藥好了。」一個師兄看著路萱萱臉上的血慢慢變青,一下子慌了,「這針、這針……」

「那針上有毒!」路萱萱吼道,一把推開師兄們,瞪著這邊的望月,眼眸含淚,「楊望月,你敢毀我?!」

望月上前,「針是我的嗎?」

「我的針上沒有毒!」

望月笑道,「那我怎麼知道?反正針是你的……」盯著她臉上的血珠,這麼快的時間,就開始凝固,望月幸災樂禍道,「你確定要跟我這麼吵,而不是趕緊去找大夫嗎?」

路萱萱恨恨瞪她一眼,到底是臉更重要。沒工夫和望月扯,匆匆被自己的師兄弟帶下去了。

望月閒閒地看著他們離去,心中冷笑:這毒,可是聆音給她的,讓她保命用的。她一直沒用到的時候。因為身邊天天都是雲門的弟子,她下毒也沒人可下。怪就怪路萱萱自己不長眼,敢暗算她。

真是天真的姑娘。

她望月從小在魔教,就是打上來的。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不知道被她碰到過多少次。幾根針就想難倒她?望月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招數了。

路萱萱就祈禱他們碧落谷,能找到解了這個毒的神醫吧,不然,路萱萱的臉,算是就此毀了。也不知道他們正道這邊,有沒有人解得開聆音下的毒……反正那也和她無關。

因為是路萱萱公然下手,臺下圍觀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都有點厭惡那個碧落谷的女弟子。那把針本來就是那個弟子的,非說是望月下毒……臺下這麼多人看著,都嗤之以鼻,對碧落谷不以為然。

不過,眾人紛紛打量望月這個小姑娘:與雲門弟子這麼熟,是雲門的吧?但是是雲門的,為什麼不穿雲門弟子服呢?

想不通。

此鬧劇一結束,望月繼續去玩了。碧落谷的師兄們過來找她,客氣要她交出解藥。望月無辜道,「眾目睽睽,我從沒下過毒。」

「楊師妹,這次是路師妹做得過分了,我們代她向你道歉。但是你此番落井下石的行為,不覺得自己有點過了嗎?」

「不覺得啊,」望月糾正,「還有,我沒有落井下石哦。」

「楊師妹再如此,我等只能請教雲門,請你家長輩出來,看看,你們雲門,到底是怎麼教弟子的!」

望月眉目一冷,「那你們就去請教好了!」

碧落谷的弟子們前來威脅望月交出解藥,卻也沒有結果。因為望月堅稱不知情,後又有江巖帶人解圍。打又打不過,長輩又不在,沒法說理,碧落谷的人灰溜溜走之前,放下狠話——「別以為你們可以這樣逍遙法外。我等這就向武林盟的人請教,讓武林盟的人,為路師妹做主!」

不知道碧落谷的弟子們,是怎麼做的。反正,路萱萱的臉,一直沒聽到有什麼好結果。路萱萱又哭又鬧,天天喊著要找望月報仇,都被師兄們安撫下去。過了幾日,路萱萱眼看自己的臉上劃痕臉色越來越深,任何藥膏都消不下去,愈發絕望,「楊望月,我和你勢不兩立!」

師兄們攔著她,不讓她出門。但是路萱萱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她白日時,在師兄們過來探望時,裝作聽話。等傍晚,身邊看著她的人,都被她打發掉以後,她戴上紗罩擋住臉,就提著劍出門了。

一路往雲門的客房而去。

中途,經過一處山湖時,聽到幾個女弟子在討論她和望月的事。幾個女弟子紛紛為路萱萱可惜,說臉就此毀了,無論如何,都太過分了。

路萱萱在湖的另一邊,聞言目寒,按著劍的手隱隱發抖。現在任何與此有關的話題,都能讓她惱恨。

卻是一個聲音婉約的女聲,不贊同道,「那楊姑娘更可憐。眾目睽睽,青天白日,誰都看到了是路師姐先作弊,最後,碧落谷的人,卻說是楊姑娘的不是。」

路萱萱聽到這個聲音,就抬了目,看過去:見是一個黃衫少女。

雲瑩。

她握緊了手中劍,躲在暗處,冷冷聽著雲瑩如此貶低自己,如何為楊望月說過。

腦中那根繃著的弦,越來越緊,越來越直。

滿眼都是雲瑩討厭的嘴臉,還是望月嘲諷的笑容。

終於,嘣的一聲,在雲小姑娘低聲「她也是自作自受,希望她有所悔悟吧」的話音落後,路萱萱腦海裡的那根弦,斷了。

她飛身踏湖,向著那邊說話的弟子,向著雲瑩。眼睛裡,只看到雲瑩一個人,想著的是——

殺了她!

殺了她,就沒有替那個村姑說話了!

楊望月該死!

雲瑩也該死!

憑什麼她受苦,她們卻一點兒事都沒有!

都該死!所有人的人,全都該死!

……

當晚大雨如注。

望月在屋中,坐在榻上打坐。眼皮直跳,屋外的大雨,攪得她心神不寧,幾次調息真氣,都繼續不下去,念再多的口訣,也沒有效果。

她心煩意亂地下了榻,到桌前燭火前,拿一根簪子挑燈芯玩。一邊聽著外面連綿的雨聲,心中抱怨:這麼大的雨,雲瑩跟江巖到底去哪裡玩了啊,這麼晚都不回來。雲瑩不回來,自己就先睡的話,回來後又會被吵醒……那個小姑娘,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啊?

她就靠坐在窗前桌邊,雨聲中,忽感覺到有燈火搖晃,外面有人聲。

聲音不對。

望月凜然,將簪子插上了髮間,就推門而出。她看到雲門弟子們、茗劍派的弟子們,都舉著火,往一個方向去。一邊抓住一個人,問,「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還不清楚,」被她拉住的弟子擦把臉上的雨水,惶惶然道,「江師兄抱回了一身血的雲師妹。雲師妹好像沒氣了……我們都過去看。」

什麼?

望月手一鬆,那名弟子立刻前去了。

大雨滂沱。

此夜不寧。

那個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事情在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望月站在雨中。這雨讓她心生茫然,她怔怔然而立很久,慢慢的,垂下了眼。

小說目錄